男人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沉了。
“林诗妤，你别忘了，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离婚后女儿的抚养权归我。”
“你不敢跟我离婚。”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上跳出【苏靖怡】的来电显示。
他立即将手机贴在耳边，回头对我说：
“这句话我就当做没听见，以后别再冒冒失失的。”
说完，他边接电话边摔门而去。
身为职业律师的我，坐在书房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次日，我独自办了小型葬礼，送女儿最后一程。
回来时，苏靖怡正窝在沈云峥的怀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我，女人慌忙地坐直，笑盈盈地跟我打招呼。
“嫂子好。我刚才头晕才躺在云峥哥怀里的，嫂子不介意吧？”
我满脸疲惫，已经无心周旋。
“随你。”
沈云峥的神情却顿了一下。
苏靖怡献殷勤般地帮我拿包，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平安符。
“这是哪里来的？”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儿刚出生不足三斤，时不时生病、吃药。
我三叩九拜到寺庙里求了平安符，祈求她岁岁平安。
这是我和女儿唯一的连接。
我伸手去抢，沈云峥上前护住了苏靖怡的手腕。
“靖怡的儿子最近动不动就发烧，连着吃一星期的药都不见效，就让给她吧。”
“女儿有我们保护就够了，沈氏集团的千金不可能遇到任何危险，你还不相信我吗？”
出乎意料地，我笑了。
“我说过，女儿死了。”
沈云峥愣了一下。
刚要质问，就被苏靖怡的声音打断。
“就算是为了平安符，嫂子也不该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同样是当母亲的，我儿子的病我花钱给他治，我看还是把平安符还给嫂子吧。”
她赌气地用力一扯，平安符应声断开。
哗啦一声，上面写着女儿名字的珠子砸落在地。
我跪在地上，胸口像是被扎了一下。
“这是女儿留给我的……”
积蓄已久的眼泪决堤。
而沈云峥的第一反应，是去拿来药箱处理苏靖怡被勒伤的手腕。
“出血了，疼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明天去寺庙求一个平安符还给嫂子。”
沈云峥包扎的手一顿，看了我一眼。
“不用管她，这不是你的错，她就是在跟我赌气。”
我攥着珠子，只觉得荒唐。
原来女儿的安危，还不如苏靖怡掉的两滴眼泪重要。
我不说话，他的语气反而软下来。
“你要是真的喜欢，等我再去寺庙求一个回来给女儿。”
可是女儿，再也不需要了。
我的身形一晃，口袋里的死亡通知书掉了出来。
女儿的照片露出一个角。
沈云峥正要弯腰去捡，苏靖怡哎呦一声打断了他。
“我的头还是好痛，脚踝好像也肿了。”
男人立即撤回了手，转身抱着苏靖怡夺门而去。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的皮鞋重重地踩在剩下的半块平安符上。
我盯着窗外，沈云峥正半蹲在地上，帮苏靖怡小心翼翼地揉着脚踝。
拨通了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内地律所的合伙人还缺吗？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