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前往办理女儿的销户手续。
工作人员却脸色一变，表情有些为难。
“您女儿并没有落户港城，查询不到她的名字，暂时无法办理销户手续。”
我瞬间愣住。
“怎么可能？”
对方将电脑屏幕转向我。
“沈先生名下的后代是个小男孩，港城户口的名额也是这个小朋友的。”
我不敢相信，直接带着证明打车回家。
看到桌面上的证明书，沈云峥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会想起来查这个？”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质问。
“靖怡的前夫抛下他们孤儿寡母，又背井离乡投奔到港城，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红眼盯着他。
“可你亲生女儿连下葬都成问题！”
“别再胡说了。”沈云峥猛地皱眉。
“诗妤。”他又降下音量，“等靖怡的孩子长大以后回到内地上大学，我就马上给女儿登记到我名下，现在她年纪还小，还不急。”
我这才想起来。
女儿同龄的小朋友都能入读港城幼稚园。
唯独女儿被拒之门外，被骂异类。
沈云峥说他会想办法解决，原来迟迟解决不了的原因，就是他把女儿的户口给了别人。
我的指甲嵌在掌心，强撑着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沈云峥没有说话，而是通知公司法务发来一份婚前协议书。
电话那头的律师专业地解释：
“沈先生与林女士婚前签过一份协议，在婚姻存续期间，沈先生可以自行决定落户问题，不需要征求女方同意。”
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这不是什么大事，再等等就好。”
我愣了三秒，忽然意识到有多荒唐。
原来婚前他就已经决定把户口留给苏靖怡的孩子。
我和女儿又何曾走进过他的心里？
这时，苏靖怡抱着孩子从女儿房间里出来，手里拎着行李箱。
“都怪我没有本事独自抚养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马上带着孩子离开。”
女儿房间的门半敞着，铺好的床单都是她儿子的玩具。
就连女儿的毯子都被扔出房间，上面全都是脚印。
原来女儿的房间和身份，都能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我阖了阖眼，然后将仔细拟定的离婚协议书递到沈云峥的面前。
“签了吧。”
沈云峥见状，胸口的呼吸明显一滞。
“林诗妤，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我低头没有否认。
“好，你想离婚我就成全你！”
男人大笔一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限你一天时间把女儿给我抱回来，三十天冷静期，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协议书被扔在我的身上。
我弯腰捡起来，叠好塞进口袋里。
在他错愕的表情中，将我们的婚戒摘下放在茶几上。
“女儿回不来了。”
回到房间，订了一张飞往大陆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