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远却忽然伸手，把她拉到了一旁。
他压低声音。
"阿姐，她长得也跟你太像了。"
"万一几位大人一会儿回来见到她后，又——"
他话没说完。
柳明珠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这一次，她的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隐秘的恐惧。
她盯着我的脸，眉眼、鼻梁、唇形......越看越心慌。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一个问题——
八位哥哥对她的宠爱，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这张脸？
她从来不敢往深里想。
但此刻，一个长得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就跪在面前，
而且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陆昭卫衍他们都是她的人。
如果......
如果这张脸是真的呢？
那她算什么？
不。
不可能。
柳明珠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把那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这......"
她狠狠白了我一眼。
"我原本只是想扒了她衣服，再划花她的脸，把她赶出京城，可她居然还敢挑衅我！"
"我心里实在不舒服，一时冲动才要找哥哥们给我撑腰，现在可怎么办......"
柳明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扒光就算了。"
"若镇北将军府的人在场还闹成这样，影响不好。"
说完，他忽然拔剑！
"刺啦——！"
寒光闪过。
就在这时，几个护卫又重新死死按住了我！
双手被强行反扣在身后。
我浑身僵住，屈辱感几乎瞬间冲上头顶。
眼泪几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柳明远毫不在意，冷笑。
"一个疯女人在街上乱逛确实不妥，但若只是不小心毁了容，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他说着，缓缓抽出腰间短刀。
冰冷刀锋直接贴上我的脸。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可按着我的护卫却越来越用力。
刀锋划开我脸颊的皮肉！
剧痛瞬间炸开。
柳明珠眼睛都亮了。
"刀给我！我也要玩！"
"刚好我最近才学了书法。"
她接过刀，蹲下身笑吟吟看着我。
"既然你那么喜欢勾引男人，那在你脸上刻字怎么样？"
"到时候再把你吊去城门口挂上三天三夜。"
柳明珠嘴角嘲弄的笑容在我的眼前放大。
就在柳明珠准备下刀的瞬间——
数匹战马猛地冲破人群！
柳明远立刻在为首的男人跟前跪下。
"将军！"
柳明珠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却还是立刻扔了刀。
转眼就红了眼眶。
"哥哥......"
她委屈地扑过去。
可几人却根本没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周围气压骤然低了下去。
柳明珠没察觉出他们的异样，还在娇嗔：
"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个疯女人刚刚不仅冲撞我，还说羞辱哥哥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柳明远也立刻上前帮腔。
"几位大人，这女人简直狂妄至极，必须严加惩治！"
我抬起头，顶着满脸血迹。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话。
"陆昭......"
"你们八个还不给我统统跪下！！"
6
柳明珠先是一愣。
下一秒，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嘲讽，尖声骂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跟哥哥们说话的？！"
"他们随便一个都是在京城受万人敬仰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还给你跪——！"
可她话还没说完。
扑通！
为首的陆昭竟第一个重重跪了下去！
紧接着，卫衍、晏辞、封澈......
八个人几乎是齐刷刷跪了一地！
全场瞬间死寂。
柳明珠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而陆昭红着眼，声音都在发抖。
"......念安。"
卫衍更是直接哑了嗓子。
"阿姐......真的是你......"
晏辞盯着我脸上的血，眼尾瞬间猩红。
"这都是谁干的？！"
还有人眼睛一下就湿了。
"你终于回来了......阿姐没有不要我们"
八个人全都跪着朝我爬了过来。
有人脱下外袍裹住我破烂不堪的衣衫。
有人手忙脚乱想给我止血。
我冷着脸推开所有人。
"你看看你们这些年干的好事？！"
我指着陆昭，气得手指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到陆昭脸上！
"陆昭！你身为大哥，不看好他们，还带头犯浑！封街扰民，纵容亲兵行凶，我以前教你们的仁义礼智信，是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陆昭被打得偏过头，却连躲都不敢躲。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到卫衍脸上！
"还有你！"
"当初侯府认你回去时，我怎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