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替我们给柳明珠办生辰宴，可账本里，八成银子进了你私库。"
封澈把另一卷扔出来。
"军道加急送货，名义是我们送她的赏。"
"实际上，是你用来倒卖军资。"
每一句话落下，柳明远的脸就白一分。
所有证据都清清楚楚，清楚到他根本没法狡辩。
许晏冷冷开口接过话：
"柳明远，你犯的罪，大梁律令会一条条清算。"
"但今天，你动了我阿姐。"
"你朝我阿姐吐口水，该死！"
侍卫直接掰开柳明远的下巴，一刀切了他的舌头！
柳明远瞬时嗓子里挤出尖叫和嘶吼，却说不出任何话了。
"你抓我阿姐头发，划伤我阿姐的脸！该死！"
只见寒光一闪，柳明远的双手齐齐掉在地上。
"你还羞辱我阿姐，你罪该万死！！"
"给我把柳明远拖到刑场，当众阉割！再挂到城门示众三天三夜！"
柳明远的惨叫瞬间撕裂庭院。
柳明珠嘴里的布这才被扯出来。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没了半分先前的嚣张。
"都是柳明远做的！是他贪，是他动的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你们饶了我......不要杀我！！"
许晏冷冷看着她，手中仍捏着那串被踩裂的木雕。
他轻轻晃了晃。
"那这个木雕总归是你踩坏的吧？"
"你是左脚踩的，还是右脚踩的？总得砍掉一只脚，你自己选吧！"
说罢一旁侍卫已经上前，刀锋出鞘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柳明珠大哭着尖叫。
"不要！！"
刀光刚要落下的瞬间。
她崩溃地从怀里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你们不能动我！！"
8
那是一枚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萧"字。
屋内空气骤然一滞。
毕竟是皇令，侍卫手里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连许晏都微微眯起了眼。
柳明珠死死攥着令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先帝赐下的金令！"
"见令如见天子，你们谁敢动我？！"
她刚才还瘫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此刻却像忽然活了过来，挣扎着爬起身，一把推开身旁侍卫。
"滚开！"
"我就是公主！我是先帝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柳明远替我办事，是替皇家办事！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有什么资格砍他的手，割他的舌头？！"
她猛地指向许晏。
"还有你！刚刚是不是你说要砍我的脚？"
"等皇兄来了，我先让他砍了你的手！"
许晏眼神一冷，提刀就要上前。
"我倒要看看，一块破牌子能不能替你挡刀。"
"老八！"
陆昭抬手拦住他。
裴珩也捏紧了那只被踩裂的木狗，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疯意。
"让开。"
"她踩坏了阿姐的东西，还把阿姐伤成这样。别说她只是先帝遗孤，就算先帝本人从陵里爬出来，也不能不讲道理。"
卫衍脸色骤变，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砍下去是痛快了，可明日满朝文武骂的却是念安！"
"皇令在前，她若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说是念安仗着我们八个逼杀皇族！"
裴珩猛地回头。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你担得起吗？"
晏辞冷冷打断他。
"我们八个死了不要紧，可阿姐才刚回来。你想让她回来第一日，就背上谋逆的罪名？"
裴珩身形一僵。
刀却依旧没有放下。
柳明珠把几人的争执看在眼里，眼底重新浮出得意。
"怎么不砍了？"
"刚才不还一个比一个凶吗？"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扶着桌案站稳，甚至重新理了理凌乱的衣袖。
"陆昭，你们嘴上说她是主子，说愿意给她当狗，可真见了天家的东西，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趴着？"
"说到底，你们也没那么在意她。"
"闭嘴！"
八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柳明珠却笑得更大声了。
"我偏要说！"
"你们以为找到正主，就能把我一脚踹开？做梦！"
"我身体里流的是皇家的血，她顾念安就算能让你们下跪，又能怎么样？"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
"你不是很能装吗？"
"等皇兄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我靠在软榻上，任由温谨替我包扎手上的伤，闻言只抬了抬眼。
"说完了？"
柳明珠脸上的笑一僵。
我朝她伸出手。
"令牌拿来。"
"你想干什么？！"
她立刻将令牌护到胸前，警惕地后退一步。
"这是父皇留给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我没兴趣碰。"
我看向旁边的侍卫。
"拿着它进宫。"
"告诉萧衡，柳氏要见他。"
屋里瞬间安静。
连陆昭几人都齐刷刷抬头看向我。
那侍卫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萧、萧衡？"
柳明珠愣了一瞬，随即尖叫出声。
"大胆！"
"皇上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光凭这一条，我就能让皇兄把你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