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直不肯接受。”
顾茜茜咬着唇，眼泪说掉就掉。
“可是她已经走了。”
“哥哥，她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想着她？”
顾砚辞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扎在了最疼的地方。
“是，她不要我了。”
“她还给我送了一份生日礼物。”
他将流产报告推到顾茜茜面前。
“我和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顾茜茜的哭声停住。
她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能怪我们。”
“谁知道她怀孕了？她自己不说，难道还要别人猜吗？”
顾砚辞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那天她状态不对，我看不出来吗？”
“我只是没在意。”
“她是我的妻子，我却习惯了她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不会离开。”
顾茜茜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慌。
她伸手去拉他。
“哥哥，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
“你别难过，我可以给你生很多。”
顾砚辞猛地挥开她。
“我说了，我不会娶你。”
“也不要再碰我。”
顾茜茜踉跄着撞到桌角，眼泪流得更凶。
“哥哥，你爱上苏枕星了吗？”
顾砚辞将脸埋进掌心里。
他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个早就存在，却被他刻意否认了很多年的事实。
“我早就爱上她了。”
只是承认得太晚。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
顾砚辞没有接，顾母便一遍又一遍地打。
他最终按下接听，那边立刻传来尖锐的质问。
“顾砚辞，你对你妹妹说了什么？”
“她哭着跑回来，现在闹着要自杀！”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照顾她吗？”
从前只要听到顾茜茜要自杀，顾砚辞总会立刻赶过去。
因为顾母说，顾茜茜从小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所有人都要求他让着她。
时间久了，他也真的以为，只要顾茜茜哭，他就必须负责。
可那天，他看着桌上的流产报告，忽然笑了。
“随便吧。”
顾母愣住，“你说什么？”
“她每次不顺心都要死，我已经陪她演了二十多年。”
“妈，我现在也挺想死的。”
“她如果真想不开，你替她叫医生。别再找我。”
他挂断电话，将顾茜茜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不到半小时，顾家的司机便赶来了。
司机说顾茜茜吞了药，已经送去医院。
顾砚辞没有动。
“吞了什么？”
司机支支吾吾，“维生素。”
顾砚辞扯了扯嘴角。
原来所谓的自杀，不过如此。
他竟然为了这种把戏，一次又一次将我丢下。
医生说我流产时，身上还有多处藤条抽打形成的伤。
那天之后，我在医院里住了三天。
顾砚辞却一次也没有找过我。
因为顾茜茜说自己受了惊吓，晚上总做噩梦。
他在顾家陪了她整整三天。
想到这里，顾砚辞弯下腰，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