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托我把这些东西带给你。”
“说，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了。”
第6章
我离开港城后，关掉了用了很多年的号码。
飞机落地时，手机里只剩下助理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苏小姐，您交代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我回了句谢谢，将聊天记录一起删除。
留下的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主要都是顾砚辞曾经送我的首饰、摆件，还有顾家逢年过节塞给我的珠宝。我不想带走，干脆全部物归原主。
以及一份流产报告。
那张纸很轻。
落到顾砚辞手里，却好像重得让他再也站不稳。
这些事，是后来他的助理告诉我的。
助理说，顾砚辞拿起报告时，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
他将上面的每个字都看了几遍，像是突然不认识字了。
片刻后，他一把攥住助理的衣领。
“这是哪天？”
助理脸色发白，声音也在抖。
“这天我记得，您说不要安排工作，要陪家里人去上香。”
顾砚辞的手慢慢松开。
他低下头，又去看那张报告。
检查日期、孕周、流产原因，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自欺欺人的余地。
他收到离婚判决的这天，也得知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而他算是间接害死孩子的人。
顾砚辞让助理退了出去。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他坐了很久。
烟一根接着一根地燃。
烟灰落满了桌面，也烫到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感受不到疼。
那天庙里发生的每一幕，终于开始反复出现在他脑海中。
我被人压住。
藤条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我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当时明明看到了。
可顾茜茜只说了一句头晕，他便立刻转过身扶住她，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我沉默着不哭不闹，是终于懂了顾家的规矩。
原来不是。
是因为我疼得已经没有力气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茜茜被烟呛得连连咳嗽，捂着鼻子抱怨。
“哥哥，你干什么啊，怎么抽这么多烟？”
她走过去，从后面趴在了顾砚辞的肩上。
“我知道你和苏枕星今天正式离婚了。”
“哥哥，你开不开心？我们晚上去庆祝一下吧。”
她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藏不住的羞怯。
“顺便聊聊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顾茜茜晃着顾砚辞的胳膊。
“我喜欢海边婚礼，婚纱要请国外的设计师定制。对了，苏枕星以前戴过的那些珠宝我不要，晦气。”
顾砚辞终于有了反应。
他机械地拉开她的手，声音沙哑。
“茜茜，我没打算跟你结婚。”
第7章
顾茜茜愣了几秒，脸上的笑变得牵强。
“哥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没打算娶我，那天为什么要让苏枕星给我腾位置？”
“这段时间你对我这么好，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在一起了。你现在说不结婚，别人会怎么看我？”
顾砚辞摁灭了烟，嘴里全是苦味。
“因为我在和枕星赌气。”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能把离婚说得那么轻松，明明她那么爱我。”
“我答应离婚，对你好，陪你出去，都是为了气她。”
“我以为她会来找我服软，会哭着说她后悔了。”
顾茜茜的脸一点点白了。
“那我算什么？”
“你拿我刺激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当真？”
顾砚辞闭了闭眼。
“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只把你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