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做胃镜。
这个检查我改过两次。
第一次，他说要见投资人。
第二次，他说团建不能缺席。
这次他答应过，会陪我去。
到医院后，我把位置发给他。
他回得很快。
“你先办手续，我出门了。”
护士问我陪同家属到了没有。
我说快了。
同意书递过来，家属签字那一栏，还是空的。
直到检查前十分钟，闻树礼的电话才打来。
“阿栀，许曼把手镯落店里了，里面有她妈妈留下的东西。”
“她情绪不太好，我得先陪她去找。”
我捏着检查单，问他。
“我今天不能再改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麻醉后必须有人接。”
“我已经让程砚过去了，不耽误你检查。”
我望着走廊尽头，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发闷，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五分钟后，程砚赶到了，额上全是汗，跑得很急。
护士把单子递过来，让家属签字。
程砚接过去，停了停。
“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和医生说，今天先不做。”
我摇头。
“做吧。”
程砚没再劝，转身帮我把随身包拎到了检查室门口。
检查结束后，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闻树礼发来的，只有一句。
“程砚到了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心一阵发凉。
没一会儿，三人群里跳出一张照片。
许曼的手镯已经找回来了，桌上还摆着两份早餐。
她发了句。
“谢谢阿栀姐体谅。”
“树礼为了陪我找东西，连早饭都没吃。”
我看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涌。
程砚接到公司电话先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留观区，等麻药过去。
过了会儿，我给闻树礼打电话，想让他回来帮我拿药。
“我在留观区，你过来帮我取一下药就行。”
“我陪许曼在吃饭，吃完就过去。”
话没说完，那头传来许曼的声音。
“树礼哥，海洋馆的双人票还有吗？”
他捂了下话筒，还是被我听见了。
挂了电话，程砚发来消息，问我要不要他折回来。
我回了不用。
他没再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再看了。
两个小时后，我一个人站在药房外等叫号。
麻药的后劲还没过，我起身时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药袋掉在地上，旁边的老人帮我捡起来。
“姑娘，你家属怎么没陪着？”
我张了张嘴。
“他有事。”
我道了谢，没再解释。
晚上闻树礼回家，一眼看见茶几上的检查报告。
“你放这儿干什么？”
“许曼看见这些，心里多不舒服。”
我抬起头，才看见许曼也来了，手里拎着一盒甜点。
“阿栀姐，听说你今天去了医院，我特意来给你赔不是。”
他不知道我刚做完胃镜，一口凉的东西都碰不得。
我把甜点推了回去。
“不用了。”
闻树礼皱起眉。
“我已经让程砚照顾你一天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他们俩，把报告单收进了抽屉。
该他出现的地方，今天都站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