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是姑姑生日。
亲戚都来了，包间坐得很满。
姑姑把闻树礼的位置留在自己右手边，笑着问我。
“他到哪儿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在路上。”
开席前十分钟，他发来消息。
“临时有点事。”
我直接拨了过去。
“你在哪儿？”
“老同学局。”
“你不是答应今天亲自来？”
他顿了下。
“许曼这边有点情况，她前任也在，场面不好看。”
“我先陪她露个面，半小时后过去。”
我站在包间外的走廊。
“亲戚都到了，大家都在等你。”
“我知道，我很快就过去。”
我信了这句很快。
可半小时过去，热菜没上，茶已经续了两轮。
姑姑坐在那里，始终没动筷子。
又过了二十分钟，包间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闻树礼。
是程砚。
他提着礼盒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亲戚笑着起身。
“快坐快坐，这就是阿栀男朋友吧？”
我先站了起来。
“不是。”
满桌安静下来。
“闻树礼今天来不了，让朋友替他走个面。”
一个亲戚低声问了句。
“又是他兄弟？”
姑姑伸手把我拉回座位。
“先吃饭。”
饭吃到一半，群里一个亲戚发了照片。
闻树礼和许曼坐在一起，正在玩情侣默契问答。
下一张图里，他们还拿了奖品。
我盯着那两张图，勺子磕在碗边。
表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阿栀，这不是他吗？”
姑姑按住我的手背。
“别看了。”
我却直接点开视频通话。
前两遍都没接。
第三遍快断时，闻树礼终于接了。
他皱着眉问我。
“你干什么？”
我把手机放到桌中央，对着姑姑那边。
“你自己跟长辈解释，为什么今天不来。”
他脸色一下就沉了。
“你把视频打到长辈面前，有必要吗？”
许曼凑到镜头边，眼圈已经红了。
“阿栀姐，对不起，我没想到大家还在等。”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让树礼过去。”
闻树礼立刻转头。
“你坐好。”
他看向镜头，语气更冷。
“我送礼了，也让程砚去了。”
“你非要把场面闹成这样，让谁好看？”
姑姑把手机拿了过去，声音很稳。
“今天我过生日，不用阿栀替谁圆场。”
闻树礼勉强笑了下。
“姑姑，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砚也是我信得过的人，亲自到场和请他过来，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姑姑问他。
“那你以后结婚，新郎也让别人替你去，行不行？”
闻树礼脸色彻底变了。
“您这话说重了。”
姑姑把手机递回给我。
“挂了吧。”
我按掉视频，把旁边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递给程砚。
“麻烦你带回去。”
他没接。
“你自己给他吧。”
“我不想见他。”
程砚看了我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了。
饭后我去结账。
出来时，程砚还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手里的外套和礼盒。
闻树礼的人没来，东西和兄弟倒是一样不缺。
我问程砚。
“你每次替他来，不烦吗？”
他沉默了会儿。
“有些场合，我也不想来。”
我问。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在等。”
当天夜里，闻树礼给我发消息。
“别总拿分手吓我。”
“闹到最后，难堪的是你。”
我回了他一句。
“那就试试。”
第二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我要不要去湖畔花展。
他说，想跟我谈谈。
还说，这次会陪我。
我盯着那句“这次会陪我”，最后还是回了个好。
我也想知道，他还能让我失望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