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用帕子胡乱擦去嘴角血迹，跌跌撞撞向前厅走去。
刚走到穿堂，便听见了厅里一阵欢笑。
大哥正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姐姐嘴边。
阳光正好，二哥小心翼翼地给姐姐摇着孔雀羽扇。
至于三哥，低头看向姐姐时，眉眼尽是宠溺。
“哥哥……”
我话没说完，便被三哥冷厉的目光打断。
紧接着又看向姐姐。
“若霜不是嫌京城闷吗？等过两日天气暖和了，哥哥们带你去江南游湖放风筝。”
姐姐倚在大哥怀里，泪眼朦胧：
“可是妹妹昨天中了蛊，会不会怪我任性……”
“她怪什么怪？”
二哥嗤笑一声。
他扫了我一眼。
盯着我嘴角的血迹，瞳孔一缩。
眼底瞬间露出厌恶。
“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抹了点鸡血在嘴角，跑来装虚弱给谁看？”
三哥冷笑。
“就是，我昨晚都给了你解蛊方子，今天就耐不住演苦肉计了？要不要脸了？”
我脸一白。
“三哥，你昨天的药方是不是弄错了，我喝了疼……”
他们依旧没让我把话说完。
这次是大哥打断。
语气淡然开口。
“既然能走动，就说明死不了。”
“我们过些天要带若霜去江南。”
“你这几日把去江南沿途的客栈，避风的路线全理一份册子出来。”
“车马要铺三层锦褥，饭食不可沾半点辛辣。”
“你仔细记着，别又像从前那样粗心。”
他说得太顺口了。
好像我该是个跑前跑后的下人。
“我做不了。”
我扶着门，嗓音沙哑微弱。
想让哥哥换药方的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或许我就算说了。
他也只会觉得我在装模作样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