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为什么不开门？我为什么不信他！】
她红着眼想碰我的伤口，手伸到一半，又抖得不敢落下。
“你既然真的流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怔了一瞬，忽然笑了。
“我拍了一夜的门。”
“我求你送我去医院，告诉你我很痛。”
“韶闻羽，是你不信。”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张铭从楼梯口走来，看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闻羽，先生可能只是用了假血。他连用伤势逃跑的话都说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
话没说完，我眼前骤然发黑。
双腿失去力气的刹那，韶闻羽冲过来抱住了我。
“齐旸！”
【别睡！老公，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错了，我相信你，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她慌乱按住我的伤口。
我却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她，拨通急救电话。
“别碰我。”
“我不需要你了。”
简单几个字，让韶闻羽彻底僵住。
手机从我掌心滑落。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昨夜拨出的十七通电话。
收件人，全部都是她。
韶闻羽盯着那串通话记录，眼泪骤然砸落。
救护人员很快赶到。
我被抬上担架时，她踉跄着想跟上，却被医护人员挡开。
“家属先让一让。”
家属。
这两个字，曾是她最有底气的身份。
如今我躺在担架上，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张铭趁乱转身，悄悄拿出手机。
“清除昨夜全部监控记录。”
消息刚发出去，韶闻羽便一把夺走他的手机。
她死死盯着屏幕。
“你为什么要删监控？”
张铭脸色微变，“我只是怕先生又拿录像做文章......”
韶闻羽还没来得及追问，医生已经翻开我的急救病历。
看到既往病史，他神色骤然一沉。
“病人只有一颗肾，还有长期感染史，怎么能耽误这么久？”
韶闻羽猛地抬头。
“什么长期感染？”
医生冷冷望向她。
“他少了一颗肾，又反复感染，你身为妻子，怎么敢把他关一整夜？”
7
医院走廊安静得可怕。
韶闻羽靠着墙，声音发颤。
“可医生明明说过，他已经恢复了......”
“捐肾不是割破手指。”
医生语气严厉，“病人术后一直有慢性炎症，近几年反复发热，长期服用消炎药。这次旧伤撕裂，又自行灼烧止血，已经引发感染。”
“再晚几个小时送来，命都未必保得住。”
韶闻羽的身体晃了晃。
【原来他不是身体差。】
【他是因为把肾给了我。】
【可我都说了什么？我骂他不中用，还拿这件事羞辱他......】
岳父岳母匆匆赶到。
面对韶闻羽的追问，两人脸色难看。
岳母低声道：“当初你病情刚稳定，我们怕你知道齐旸身体不好，会愧疚受刺激。”
“是齐旸主动答应瞒着你的。”
“这些年他每次发炎，都是自己去医院。他说只要你过得好，他疼一点没关系。”
韶闻羽捂住嘴，眼泪不断掉落。
可她很快想起张铭手机里的消息，转身冲回家。
她调出云端备份。
监控画面里，我根本没有推张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