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主动后退，将玉佩摔在地上。
我被关进仓库后，他又拿来几条厚毛巾，塞进门缝，挡住了渗出的血。
韶闻羽看完整段录像，脸色惨白。
张铭刚想逃，便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为什么？”
张铭捂着脸，眼底再无半分温顺。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给了我机会！”
“是你一次次拿我刺激他，是你把他的痛苦当成爱你的证明，也是你亲手把他关进仓库！”
“韶闻羽，真正想折磨他的人，一直都是你！”
这句话像把刀，狠狠刺进韶闻羽心口。
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张铭说的是事实。
她报了警，将监控全部交给警方，随后找人修复玉佩，赶回医院。
可病房已经空了。
床头只放着一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护士收拾床铺，随口道：“齐先生半小时前办理了出院。”
“他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出院？”
“劝过了，但他说明天的外调航班不能错过。”
韶闻羽攥紧离婚协议，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8
回到婚房，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
结婚照被取了下来。
衣柜空出一半，洗手台上也只剩她一个人的牙刷。
桌上整齐摆着她送我的腕表、钥匙和结婚纪 念日的礼物。
最上方，是那双被烧毁的鞋留下的金属扣。
旁边还有几个旧药盒。
韶闻羽抓起药盒，日期正是她骂我最狠的那几年。
那时我高烧到站不稳，她却只觉得我故意装病，想阻止她陪张铭出差。
她冲到机场时，登机广播已经响起。
我拖着行李，正准备通过安检。
“齐旸！”
她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冲过来抓住我的衣袖。
“我错了。”
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亲口说出这三个字。
“我不该拿张铭刺激你，不该把你的痛苦当成你爱我的证明，更不该把你关起来。”
“我只是害怕。”
“我怕你有一天会不要我，所以我总想看你吃醋，看你发火。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离不开我。”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治病，我会学着好好说话。】
【求你别走。】
她的话语终于和心声一模一样。
如果是从前，我早就心软了。
可我只是平静地抽回衣袖。
“韶闻羽，我听了你十年的心声。”
“你心里说爱我，嘴上却一次次羞辱我。你心里说舍不得，行动上却把我逼进绝境。”
“真正的爱，不是你藏在心里的声音。”
“而是每一次选择。”
她哭着摇头，将修复好的玉佩递给我。
“玉佩修好了，张铭也被警察带走了。齐旸，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我接过玉佩。
裂痕依旧清晰。
就像我们之间的十年，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广播再次催促登机。
韶闻羽死死抓住我。
“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
我掰开她的手指，将婚戒放进她掌心。
“你的心声，我听了十年。”
“可从今天起，无论你说什么、想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拖着行李转身。
这一次，没有回头。
登机口在她面前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