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舟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的身上，随即迈步朝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嘲讽道：“看来你还挺重视今天的晚宴，生怕自己拿不下沈昭明，没办法做我的傅太太？”
周妍月掩唇轻笑，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递到我手里：“辛苦冉知姐怀着孩子替我跟沈总赔罪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最后看了傅延舟一眼。
还剩一个小时，我就会彻底消失了。
傅延舟被我这平静的目光看得眉心微微一蹙，似乎想说什么，但周妍月先一步挽紧了他的手臂，仰头对他笑：“延舟，沈总在那边呢。”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我。
就在此时，沈昭明端着红酒朝我走来，猥琐地在我身上打量，笑意令人作呕。
“裴总。”沈昭明晃着酒杯，目光黏在我身上，“谁不知道沈秘书是你的人，她还怀着孕，你真的要把人送给我？”
傅延舟没有看我。
他只是把周妍月拉在身后，遮挡住沈昭明恶心的视线，冰冷开口：“一个秘书而已，沈总高兴就行。还请沈总不要为难我妻子。”
妻子。
他说的是周妍月。
沈昭明看了眼周妍月，又看了看我，最后笑着拉起我的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手腕却被攥得生疼，指甲划过沈昭明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他吃痛地皱眉，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被甩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所有器官都在快速衰竭，心脏快要缩成一团，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挣扎。
沈昭明拽着我的手臂，像拖一件货物一样往休息室的方向拖。
余光中，傅延舟看着我，脸色很沉。
周妍月却在他身边安抚道：“别担心，沈总知道她怀着孕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顶多就让她下跪修改方案。他哪敢真的动冉知姐。”
傅延舟看着我的方向，“嗯”了声：“你说的对，她还怀着孕，沈总肯定不敢对她做什么。”
5
房门被关上。
沈昭明解开西装扣子，“沈秘书，别紧张嘛。”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小腹，“傅延舟都把你送给我了，你还端什么架子？”
我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五脏六腑像被绞肉机反复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沈总，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合作，但孩子是无辜的。放我走，傅氏的项目我替你谈。”
沈昭明眯起眼，把烟叼在嘴里，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放你走？傅延舟亲自把你送到我手上，你觉得我放你走，他面子上过得去吗？”
我猛地偏头挣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沈昭明低头看了一眼，笑容瞬间消失。
他站起身，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撞上墙壁，剧痛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贱人。”
沈昭明又踹了一脚，这一脚踢在我的腰侧，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住小腹。
“救命......”声音细如蚊蚋。
外面，音乐声震耳欲聋，恰好盖住了休息室里的一切。
傅延舟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周妍月挽着他的手臂，正和几个高管谈笑风生。
他余光瞥向楼上紧闭的房门，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放下酒杯就要迈步。
周妍月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别去。”
“我好像听见......冉知喊救命。”傅延舟皱眉。
周妍月笑着打断他，“这肯定是冉知姐故意引起沈总的注意。你想想，她那么聪明的人，什么时候吃过亏？沈总还能真对她做什么不成？”
旁边一个部门经理凑过来附和：“是啊傅总，沈秘书手段高明着呢，您就放心吧。”
另一个女同事掩嘴笑：“平常看着挺端庄的，今天穿成那样来晚宴，不就是等着沈总吗？这不是她自找的吗？”
傅延舟脸色难看，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周妍月凑近他耳边，声音温柔又笃定：“你忘了上次她把贫血说成快死了？她最会虚张声势，这会儿喊两声，无非是想让沈总心软。”
傅延舟沉默了片刻，转头对身旁的经理说：“把音乐再调大一点。”
经理心领神会，连忙吩咐DJ。
鼓点骤然加重，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