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舟转过身，不再看楼上的方向。
几分钟后，更大的惨叫声穿透了音乐——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是沈冉知的声音，嘶哑、凄厉，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
大厅里寂静了一瞬。
有人轻声问：“是不是......沈秘书在喊救命？”
“别多管闲事！”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压着声音警告，“今天沈总不尽兴，咱们就都收拾收拾进局子吧！你担得起吗？”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傅延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下酒杯，脚步已经朝楼梯方向迈出。
周妍月连忙拉住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视线转过来，柔声安抚：“肯定没事的。沈总又不是会胡来的人，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他不敢对冉知姐做什么。”
傅延舟抿紧唇，下颌线绷得死紧。
“肯定是沈总扇了冉知姐几个巴掌，她就装样子喊救命。”周妍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忘了之前那次她骗你结婚时说自己快死了，她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人。延舟，你最了解她了，不是吗？”
傅延舟看向楼上那个紧闭的房间。
灯光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最终转过身，态度冷硬，一字一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他仰头灌下一杯烈酒，嗓音沙哑：“真是贱骨头。”
6
休息室里。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门边，手指抠着门缝，指尖磨得血肉模糊。
“沈总......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仰起头，满脸是泪，看着他。
沈昭明站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掐灭了烟。
“你的孩子？”他蹲下身，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笑，“傅延舟都不要你了，你还护着这个野种干什么？”
我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护住小腹，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句子：“不是野种......求你放过孩子......”
沈昭明兴奋地举起烟灰缸朝我砸来。
玻璃砸在我的额角，碎片四溅。
剧痛像一道闪电劈开颅骨，我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从额角淌下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又缓缓流向身下。
沈昭明蹲在地上，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随后他站起身，用我的裙摆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和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不屑地笑了笑。
“一个秘书而已，傅延舟不但不会怪罪我，还得替我处理妥当。”
他整了整西装，推开休息室的门，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我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跟在沈昭明身后下了楼。
大厅里，音乐已经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楼梯方向。
沈昭明笑容满面地走进人群，朝傅延舟举了举酒杯：“裴总，合作愉快。”
傅延舟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楼梯，又看向楼上那扇紧闭的门。
周妍月挽住他的手臂，笑着对沈昭明说：“沈总，那冉知姐呢？”
沈昭明晃了晃酒杯，轻描淡写：“哦，她啊。她说累了，在楼上歇着呢。”
“哦？冉知姐还真是卖力啊。”周妍月捂嘴偷笑。
傅延舟攥紧酒杯，狠狠皱眉，眼神越发厌恶，“她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但她想得太简单了，傅太太怎么可能由她这种人当？口头承诺，算不得数。待会儿她下来，给她一笔钱打发她。”
周妍月笑着挽住傅延舟的胳膊，“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被她威胁！”
就在此时，系统叮咚一声。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您可以随时脱离本世界。”
“任务加载完成，请宿主确认，是否开始收回傅延舟身上的兑换物品。”
我要亲眼看看，失去我给他的所有庇佑之后，傅延舟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看向正在笑着的傅延舟和周妍月，沉声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