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中央，十层高的庆功蛋糕被推了上来。
林夕站在灯光下，双手合十许愿：
“谢谢之铭哥、延哥、野哥和朗哥。”
“要不是你们帮我，我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谢谢你们！”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
同一时刻，抢救室里，我的心跳骤停。
医生抓起除颤仪，重重按在我的胸口：
“准备心肺复苏！”
我的身体弹起一下，又重重落下。
露台上，陆之铭握住林夕的手。
沈延、周野和江朗也一起走上前，握住了切蛋糕的刀。
“三、二、一，切蛋糕！”
刀刃切开奶油。
周野同时按下了手里的烟花遥控器。
“砰——砰——！”
漫天烟花冲上夜空，在露台上方轰然绽放。
欢呼声和碰杯声响成一片。
而在抢救室里，医生进行了最后一次除颤。
我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滴————”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在烟花照亮夜空的同一秒，
我的心电图，彻底拉成了一条笔直的零线。
5
烟花还在夜空里炸响。
抢救室里，医生再次按下除颤仪。
我的身体轻轻弹了一下，又落回床上。
监护仪没有变化。
“再来一次。”
护士替我按住手臂。那上面全是针眼，皮肤冷得发硬。
二十分钟后，医生停下了动作。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低声报出死亡时间。
我终于不用疼了。
可露台上的庆功宴还没结束。
林夕戴着水晶皇冠，被他们围在中间拍照。
沈延替她扶正裙摆。
陆之铭的手机响了。
他看见陌生号码，脸色沉下来：“又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是青林路派出所民警。请问您是沈瑶的家属吗？”
陆之铭直接开了免提。
“是她报的警？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那是个整蛊。”
“沈瑶已经去世了。请您到市中心医院配合确认身份。”
露台上的笑声忽然断了。
林夕手里的酒杯碰到桌沿，洒湿了裙子。
陆之铭却笑了一声：“她连警察都找来陪着演？”
对方报出了医院、抢救室，还有我的死亡时间。
刚才负责抢救的医生就在旁边。
他接过电话，说出我的伤情，又问：“先前医院联系您时，您为什么挂断？”
陆之铭的手慢慢垂下去。
他想起那通被他拉黑的电话。
沈延一把抢过手机。
“不可能。我妹妹在地下室待得好好的。”
“那里有水，有吃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警察没有和他争。
“身份需要你们到医院确认。地下室现场也请不要再进入。”
沈延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
陆之铭拨我的号码。
一次，两次。
每次都只有关机提示音。
他突然想起，下午是他亲手摔碎了林夕的手机。
也是他亲口说，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反省。
周野拿出手机，翻出下午直播的回放。
画面里，我倒在地上。
他们当时只盯着弹幕。
现在再看，镜头边缘那只手，一直在发抖。
“她不会真是......”江朗没把话说完。
沈延已经冲向电梯。
“去地下室。”
“箱子是我放的。我亲手放进去的。”
他按了几次电梯键，指尖都在抖。
我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月里，我等过无数次他们回来的脚步声。
这一次，他们终于肯为我赶路了。
下楼时，沈延的手机收到警方发来的现场照片。
他点开，脚步猛地停住。
照片里，我倒在铁门旁。
墙角有一只空水桶。
离我手边最近的，是半块发霉的面包。
沈延盯着那张照片，声音哑了。
“别的吃的呢？”
6
车开到别墅时，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沈延一下车，就往地下室跑。
警察拦住他，让他套上鞋套，不准碰现场的东西。
铁门打开。
他站在台阶上，半天没往下走。
白天他叫我打扫干净的地方，还留着那只破拖把。
水早停了，地上却还有干涸的血迹。
陆之铭看见自己的外套。
它被浸透后扔在墙边，袖口沾着血。
他弯腰想捡，被警察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