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一栏有签收。
从第二周开始，后面的配送被划掉了。
沈延凑过去看。
“我以为有人送进去......”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林夕也看见了那张纸，往后退了半步。
江朗把交接表递给警察。
取消签收栏里，写着林夕的名字。
8
“取消签收栏里，写着林夕的名字。”
江朗话音刚落，林夕就伸手去拿那张表。
警察把表收进证物袋。
“你先解释，为什么取消配送？”
林夕的手僵在半空。
“拍摄安排呀。”
她看了沈延一眼，声音放软。
“地下室不是一直有物资吗？我以为取消的是摆在镜头里的道具。”
沈延没有看她。
他盯着表上第二周、第三周的记录。
每一周都有水、面包和保暖用品。
数量不算多，却足够有人定期进门看看我。
“这些东西原本每周都要送？”
江朗点头。
“租设备时一起订的。配送的人说，他们负责送到别墅，现场的人负责接收。”
“谁负责接收？”警察问。
江朗没回答，只看向林夕。
林夕皱起眉：“你看我干什么？我每天忙着剪视频，哪记得这种小事？”
警察让众人不要再争。
配送公司明天会提供原始单据和联系记录。
沈延却等不了明天。
“第一批呢？”
他指着表格最上面一行。
“第一批写着已经签收，送到哪里了？”
林夕说：“不就在这里吗？”
“这里是拍摄用的空箱子。”
沈延抬起头，眼睛通红。
“真正能吃的，只有我们最开始给她留下的那几箱。”
地下室很安静。
我看着林夕。
三个月前，她隔着电话哭着叫我替她活下去。
那时我以为她也被困在外面。
我甚至舍不得吃完面包，总怕万一她回来，我连一口吃的都拿不出来。
原来那通电话结束后，她就回到了有暖气的房间。
林夕避开沈延的目光。
“第一批可能放在车库了。东西太多，大家忙起来忘了搬。”
“谁忘了？”
“我怎么知道？”
陆之铭突然开口：“我问过你。”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慢慢想起来，最初搬箱子的那天，他问过林夕：“真能让她在里面待这么久？”
林夕笑着说，水和吃的都安排好了。
陆之铭相信了。
因为那天晚上，他要替她调试制冷机，没空再去数箱子。
“你说安排好了。”他看着林夕，“你指的是什么？”
林夕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之铭哥，连你也觉得是我害了瑶瑶？”
“我没这么说。”
陆之铭答得很快。
可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走过去哄她。
沈延扶着墙，低声问：“第一批物资到底在哪里？”
林夕咬着唇，不说话。
警察把交接表放平，逐项拍照。
拍到第一页时，他停住了。
“这里还有一张附单。”
纸页粘得很紧。
分开后，下面露出一行字：
“首批物资暂存云顶酒店仓库，待现场通知后送入。”
云顶酒店。
今晚，他们就在那儿给林夕办庆功宴。
沈延拿出手机，拨给酒店经理。
电话接通，他只问了一句：
“三个月前寄存在你们仓库的水和食物，还在吗？”
经理查了很久。
“沈先生，食物已经按寄存人的要求处理了。”
“谁要求的？”
经理翻动记录。
“林小姐。”
沈延攥紧手机。
林夕忽然说：“放了那么久，面包会过期的。我让他们处理掉，有什么不对？”
“那是在什么时候处理的？”警察问。
经理报出日期。
是我被锁进地下室的第二十七天。
那一天，我在监控里抱着空水瓶，求过他们开门。
沈延缓缓转头。
“你知道她没有水。”
林夕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仓库里的水送进去？”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