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裴言澈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我知道你太爱我才会犯下这种错，可这不是你能伤害别人的理由，我是为了公司着想。”
“来人，帮帮夫人怎么跟别人道歉！”
我身后的几个保镖直接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4
保镖的力气很大，手指死扣在我身上的伤口里。
以前回出租屋的路很偏僻，有一次我被醉汉尾随，最后还是裴言澈听到我的呼救冲出来打了一架。
那时他鼻青脸肿地抱紧我，发着狠说：“我一定会努力，有钱了给我的昭昭雇十个保镖，天天保护你。”
我们是有钱了，也有保镖了。
只是他要保护的人早就换了。
我咽下喉咙的腥甜，抬起头：“对不起，我错了。”
我错在信了他的承诺。
错在一次又一次对他心存期望。
裴言澈脸色没有好转，可他终究没说一句话，抱着苏清念直接从我身边走过。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小姐，离婚证已经顺利办下来了。】
终于，要结束这一切了。
当晚深夜，玄关的门锁突然响了。
裴言澈进门时正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我，脚步顿了顿，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药箱放在茶几上。
“手伸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疲惫的温和。
我没有动：“不用了。”
裴言澈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在我身边坐下，想要抱我。
“还在生闷气？我定了国外的祛疤膏，明天就给你送过来，不会留印子的。”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在医院陪护吗，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裴言澈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他以为，我又在吃醋，又在用这种冷淡的态度逼他低头。
“我去拿念念明天做手部理疗的资料，顺路回来看看你。”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像是宽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昭昭，今天在商场人太多，我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才让人按住你。你把念念害得那么惨，我要是不罚你，传出去别人只会说裴太太仗势欺人。我留在医院陪她，也是在替你赎罪，免得她去警局告你故意伤害。”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裴言澈，你是怕别人说我仗势欺人，还是怕我真的伤了你的情人？”
裴言澈的脸色沉了沉，原本哄人的温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什么情人？你的话别说的太难听了！”
“要不是你先动手推她，你的手怎么会受伤？念念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跟她计较有意思吗？”
他看着我手上的伤口又渗了血，语气缓了缓：
“我给了你补偿，别闹脾气了。等我明天忙完手头的事早点回来，十年前在地下室答应过你的事，我一直记着，到时候带你去个地方，把我们的十周年补上。”
说完，他拿起文件袋头也没回的离开。
手机亮了一下，是裴言澈转过来的一百万。
原来这就是他的哄。
打一巴掌，再高高在上地丢一颗裹着毒药的糖，还要我感恩戴德地咽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那个小小的二十寸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十年前我跟着裴言澈来到这座城市时，是一无所有的孤儿。
十年后我离开他，带走的也不过是几件随身衣物。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戴了整整五年的素圈婚戒。
那是当年我们最穷的时候，他去工地搬了两个月砖，磨破了满手血泡给我买下的银戒指。
现在，我把它轻轻摘了下来，放在了玄关柜上那个原封未动的粉钻项链丝绒盒旁。
压在戒指下面的，还有李律师派人送来的离婚证，以及一张彻底清空的副卡。
走到门口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