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想接。
闻砚问：“程总也认识沈医生？”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叙白便说：
“认识很多年了。”
他没有继续解释。
闻砚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工作人员过来请程叙白准备致辞。
他临走前看向我。
“等会儿别走太早。”
我没有答应。
晚宴正式开始后，程叙白和岑书绾一同上台。
主持人介绍了联合培养项目，随后提起两人过去都曾参与海外医疗交流。
“听说程总和岑医生还是大学校友，年轻时就很有默契。”
台下有人笑着起哄。
主持人顺势开玩笑。
“如今一个负责医疗投资，一个成为优秀医生，看来缘分还真是不浅。”
岑书绾微微低头，笑着接过话筒。
“主要是大家都还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
程叙白站在一旁，只说了句：
“今天还是多聊项目吧。”
全场笑了起来。
我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们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甚至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问题。
但所有人都在替他们编织一个旧爱重逢的故事。
而我的丈夫，始终没有拆穿。
晚宴后半程，有一位国外专家问起联合培养项目的研究准备情况。
岑书绾拿着资料过去交流，恰好谈到我之前整理的病例方案。
她看见我，主动招手。
“知岚，你来解释一下这部分吧。”
我过去后，用英语向对方介绍了病例筛选标准和研究设计。
专家听完，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们谈了将近二十分钟。
最后，他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署名，笑着问我：
“这部分工作主要是你完成的？”
“是的。”
“非常扎实。”
我向他道谢。
这是今晚第一次有人认真询问我做过什么，而不是关心我认识谁。
交流结束后，闻砚走过来。
“怎么样，今天没白来吧？”
“确实没有。”
他把援外项目的联系人发给我。
“有兴趣就尽早准备。选拔不是只看海外经历，你的临床经验很有竞争力。”
我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些。
离开会场时，程叙白叫住了我。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他看向正在和我道别的闻砚。
“你们刚才聊了很久。”
“聊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聊到现在？”
我抬头看他。
“程叙白，你今天跟岑书绾站在一起三个小时，我问过你一句吗？”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周围有人经过。
他压低声音。
“你非要在这里跟我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疲惫。
“我没有闹。”
“那就跟我回家。”
我没有动。
“你先走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岑书绾正走到程叙白身边，似乎在问他什么。
他偏头回答。
两个人站在灯光下，看起来熟悉又自然。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