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昇和医疗基金举办年度交流晚宴。
我原本不打算参加。
可这次活动邀请了多个国内外医疗团队，科室要求参与科研项目的医生尽量到场。
主任把邀请函交给我时，还特意说：
“有几个神经外科方面的专家也会来，你不是一直想认识他们吗？”
我最终还是去了。
晚宴设在酒店顶层。
我到的时候，程叙白已经站在人群中央。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正和几位医疗机构负责人交谈。
岑书绾站在他身侧。
两人不时低声交流，偶尔相视而笑。
我刚走进会场，就听见旁边有人说：
“程总和岑医生是不是要复合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他们以前感情很好。”
“那挺般配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邀请函。
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职务。
沈知岚，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与程叙白有关的信息。
其实这正是我以前想要的。
结婚时，是我主动提出暂时不公开婚姻。
那时候程叙白刚接手昇和的医疗投资业务，而我还在准备主治医师考核。
我不想让别人把我取得的成绩归功于他。
程叙白答应得很爽快。
他甚至说，等哪天我想公开了，随时都可以。
现在我却不知道，那句话还算不算数。
“沈知岚？”
有人在身后叫我。
我转头，看见闻砚。
他以前在我们医院工作过，后来加入国际医疗援助组织，我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他。
“真是你。”
他笑着走过来。
“刚才远远看着像，差点没敢认。”
“闻医生，好久不见。”
“别叫闻医生了，听着跟主任查房似的。”
我们聊起医院最近的变化。
闻砚听说我还在神经外科，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参与国际医疗援助。
“我们明年有个长期项目，缺少有手术经验的神经外科医生。”
我有些意外。
“你们不是主要招急诊和创伤外科吗？”
“这次不一样，需要参与术后神经功能评估和复杂创伤的联合诊疗。”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份项目介绍。
“你要是有兴趣，回头我把正式要求发给你。”
我接过手机，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项目要驻外一年？”
“对。条件比较艰苦，选拔也严格。”
“我想了解一下。”
闻砚笑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说到工作就认真得不行。”
我也笑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程叙白的声音。
“知岚。”
我回头。
他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闻砚显然认识他，主动伸手。
“程总，您好。我是闻砚，以前在中心医院工作。”
程叙白和他握手。
“你们很熟？”
“以前一起值过不少夜班。”闻砚笑道，“沈医生那时候还是我们科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程叙白看了我一眼。
“她现在也一样。”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点熟悉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