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不合适。”
他当着我的面联系院办，让他们重新核实附件中的贡献说明。
我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离开，主任却叫住我。
“知岚，昨天的结果，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头。
“主任，我明白。”
“你们两个都很优秀。这次海外评审组确实比较认可书绾的经历，不过资助方的推荐也起了作用。”
他顿了顿。
“我原本以为你先生会回避这个环节。”
我抬起头。
主任显然知道我和程叙白的关系。
他也是医院里少数知道我们结婚的人。
“您知道他主动推荐了岑书绾？”
“最终推荐意见是昇和那边统一提交的。院里收到的时候，名单已经定了。”
主任看了我一眼。
“不过我相信程总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影响专业判断。”
我勉强笑了笑。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中午，岑书绾主动来找我。
她手里拿着改好的研究附件。
“知岚，院办说之前漏掉了你的名字，我让他们补上了。”
我接过来，确认内容无误。
“谢谢。”
“这本来就是你做的工作，不用谢。”
她坐在我对面，没有马上离开。
“其实我知道，这个名额对你很重要。”
我抬头。
岑书绾犹豫了一下。
“叙白应该跟你解释过吧？海外团队之前就跟我有过合作，这次选拔，我的确占了一些优势。”
她说得很坦然。
我却从中听出另一层意思。
她知道我跟程叙白谈过这件事。
“你们还聊过我？”
岑书绾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昨天他问我交接准备得怎么样，我顺口提了一句。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做同事，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我不会影响工作。”
“我知道，你一直很专业。”
她起身之前，又说道：
“叙白那个人有时候说话太直接，你别跟他计较。”
我没有接话。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自然了。
仿佛她比我更了解怎样与我的丈夫相处。
晚上，程叙白给我发消息，问我几点下班。
我回了两个字。
【夜班。】
他很快打来电话。
“今天不是轮到你休息吗？”
“临时换班了。”
“还在生气？”
我看着正在响的监护仪，护士已经叫我去处理患者。
“程叙白，我有工作。”
他停顿片刻。
“我让司机给你送晚饭。”
“不用。”
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每次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拼，我都会说，想再往前走一点。
那时候我知道，无论多晚，家里总有一盏灯等着我。
现在我宁愿留在医院。
至少在这里，我的每一分努力，都不需要向谁证明不是出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