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到医院时，岑书绾正站在护士站前分糖。
她下个月就要去国外参加联合培养，科室里的同事纷纷向她道喜。
看见我过来，她把糖盒递到面前。
“知岚，昨天没来得及和你说话。”
我拿了一颗。
“恭喜。”
“谢谢。其实我自己也挺意外的，没想到最后真的选上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说话也始终客气。
如果没有程叙白那封推荐信，我想，我会真心替她高兴。
护士长叫我去看一个术后患者，我借机离开。
查房结束，我刚回办公室，就听见里面有人提起程叙白。
“听说这次联合培养的经费都是昇和基金出的，岑医生跟傅……不对，跟程总原来认识？”
“何止认识，人家大学时候就在一起过。”
有人压低声音。
“我朋友在昇和工作，说程总以前可喜欢岑医生了。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难怪他这么支持岑医生。”
“也不能全这么说吧，岑医生自己确实厉害。”
“那倒是。有实力又有人脉，谁不羡慕。”
我推门进去，办公室突然安静。
一个年轻医生尴尬地笑了笑。
“沈医生，你昨天那台手术怎么样？”
“挺顺利的。”
我把病历放回桌上。
没人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主任让我去院办领联合培养项目的交接资料。
我过去时，负责整理材料的老师正在核对一份病例研究附件。
她看见我，赶紧招手。
“知岚，你来得正好。这个研究方案是不是你写的？”
我接过来。
第一页就认出了自己的病例分析框架。
这是我过去半年根据科室临床病例整理的研究材料，也是当初竞选时提交的内容之一。
“是我的。”
“那就奇怪了，怎么现在归在岑医生的培养附件里？”
我翻到最后，发现原本标注我姓名的研究方案，被整理成了联合培养项目的共同资料。
里面还保留着几处我自己做的批注。
“可能是归档时放错了。”院办老师说，“反正项目资料都要交接，你跟岑医生说一声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病例经过脱敏整理，研究方案也属于医院项目材料，我清楚其中有可以共同使用的部分。
但谁参与了研究，谁负责具体工作，不能因为换了一个培养对象就一并抹去。
我拿着材料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看完，脸色有些尴尬。
“这个我知道。书绾出国以后需要继续推进相关研究，院里希望她把已有的基础工作带过去。”
“可以。但我的参与记录为什么没了？”
主任翻了两页，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