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开口说话，办公室里永远没人接话。
不管多热闹的氛围，我说话，等着我的永远是窒息般的安静。
我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她们却只是笑着撇撇嘴。
“你也太敏感了，心眼小得跟针鼻似的，还整天聒噪，烦死了！”
渐渐的，我成了部门里的透明人。
聚餐不带我，带奶茶没有我。
我被他们默契的无视了。
直到集团交给我们一个千亿订单，即将签合同之际。
我发现同事买错了车票。
原定地址在苏州，而不是宿州。
我赶紧开口提醒。
“我发现了一个重要失误。”
热烈讨论庆功的同事们只顿了一秒，又接着讨论。
仿佛我这句话从来没出现过。
我看着他们的车票，笑了。
然后也闭上了嘴。
1
公司为拿下东晟集团的千亿采购合同，整整忙了三个月。
会议室里堆满了方案，行政每天给我们订咖啡。
同事陈念更是把“项目核心成员”几个字挂在了群公告里。
可公告里没有我的名字。
明明客户需求表是我整理的，预算风险也是我最先标出来的。
到了出差名单上，我却只被安排做“现场辅助”。
“大家今晚想吃什么？”林安在工位后面喊。
组长陈念转着手机说：“别点太贵的，明天还要赶高铁。”
我抬头：“苏州那家客户附近的店，我查到——”
正在说话的办公室突然寂静了一瞬。
没人接话。
随后，陈念像从来没听到过我的那句话一样，接着说。
“谁查到好吃的店了？”
林安笑她：“馋死你了，陈组长，都没人查呢，想吃自己查。”
周围有人敲桌子起哄。
一切都很和谐，可没人理我的那句话。
我被迫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每次都是这样，我一说话，就会被他们默契的无视。
不管我说什么，得到的，永远都是没有回应。
我攥紧了鼠标，默默出去了。
下午，行政把行程单发到群里。
我扫了一眼，发现集合时间和客户邮件里的签到时间只差四十分钟。
如果路上有一点延误，所有人都会迟到。
我刚在群里打出“建议提前一天到”。
陈念就发来一句：
【所有人准时到就行！哪来这么多规矩，按陈总安排的来！】
紧接着，林安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们都听陈组长的，绝对不早到！”
同事们在群里陆续附和陈念。
没人理我那句早一天到。
我盯着屏幕，忽然有一种深深的迷茫。
这三个月里，每一次提醒都被无视，我真的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我把行程单存进电脑，关掉了群聊。
下午三点，陈总在群里发了一张合照，配文是“核心团队冲刺最后一公里”。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只有我被裁在边缘，只露出半个肩膀。
我问行政能不能把客户资料一起带上。
这次倒是有人回了。
陈念咄咄逼人。
“你只要负责打印，不要擅自决定，你为什么问题这么多？”
我把打印好的文件按页码装进文件袋。
封面上的项目名称很大，责任人一栏却空着。
我提醒陈念补上名字，她头也没抬：“到时候我会处理。”
那一刻我又看见了那种熟悉的轻慢。
2
第二天的周会上，陈总让陈念汇报出差安排。
陈念站在投影前，语气轻快：“我们从本市南站出发，下午三点抵达苏州，四点半和东晟签约。”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订单截图，忍不住举手。
“陈念，车票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