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姜云瑶中毒了。
整个姜府都乱成一团。
大夫诊了半宿，脸色难看：
“毒已深入骨髓，必须以至亲心头血入药，才能续命。”
“否则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父亲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双眼通红一片。
“是你！一定是你婚事不成，故意给云瑶下的毒！”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母亲哭着抓住我的手，不停地哀求：
“令仪，算母亲求你了，救救云瑶吧！”
“你若是恨她抢了你的婚事，有什么不满便冲着我来！”
脸颊一阵刺痛，我擦去唇角被打出的鲜血。
“不是我下的……”
话还没说完，裴也便已经领着太医冲了进来。
姜云瑶奄奄一息地看向他，委屈地哽咽啜泣：
“太子殿下……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抢走了姐姐的婚事，她怨我也是应该的……”
“云瑶但求以死赔罪，只求姐姐能原谅我……”
她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下一秒，猛地昏死过去。
“云瑶！”
裴也心疼地冲上前去，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
再看向我时，眼里只剩下冰冷和怒意。
“姜令仪，你这个毒妇，就会使这些下作手段！”
“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放血！”
“什么时候云瑶醒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不！”
我拼命挣扎，却被两个嬷嬷强行按倒在地，拖进了柴房。
太医取出匕首，狠狠扎进了我的心窝。
撕心裂肺的疼在心口蔓延。
我疼得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
太医把整整一碗血送出去时。
裴也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满是厌恶：
“用最好的药吊着她的命，别让她死了。”
“云瑶还等着她的血救命。”
“她活着，也就这一个价值。”
我瘫倒在草席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无声地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
我的命，我的死，从来都不重要。
我能活下来，只是能为姜云瑶续命。
撕心裂肺的疼让我彻底昏死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早，姜云瑶醒来，我才被从柴房放了出来。
胸口的衣襟早已被血染红。
我扶着墙往院外走，眼前一阵发黑。
下一秒，猛地栽进雪堆里。
不远处地下人正在挂红绸，满院都是张灯结彩的笑声。
“太子殿下已经下聘了，二小姐真是好福气，他们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不是嘛！哪像大小姐，自己嫁不成太子，便心生怨恨给二小姐下毒，简直蛇蝎心肠！”
“我要是她，做了这种腌臜事，早一头撞死了，省得活着丢人……”
他们的话仿佛一刀又一刀，狠狠凌迟着我的心窝。
让我几乎喘不过来气。
下一秒，一双玄色云靴停在我面前。
裴也垂眸看我，目光复杂。
“姜令仪。孤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明明撑不住了，偏要逞强，还不肯开口求助。”
“让你受些教训也好，省得你总觊觎着不该想的事。”
他拍了拍袍角，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我躺在雪地里，浑身一点一点发冷。
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