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崩溃了？！你刚才那声音都不带抖的，你崩什么溃！”
“那是我忍的。”
电话那头静了好几秒。
我听见她吸了口气。
“沈贺川，你现在就去查那个电话，你不是有本事吗？你查出来要是假的我跟你姓！”
“你本来就跟她姓。”
外婆在旁边冷冷插了一句。
电话直接挂了。
第五章 伪造短信实锤
不到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我爸和我妈站在外面。
何丽娟眼睛有点红，但腰板挺得笔直。
我爸拎着一塑料袋水果，香蕉和苹果。
他把袋子往鞋柜上一放。
“你外婆也在。正好，一家人说说话，别伤了和气。”
外婆没动。
“你们两口子还知道伤和气？举报的时候怎么没想？”
我爸刚要开口，何丽娟从他身后绕出来，直接走到我面前。
“沈贺川，当着全家面，你再说一遍，单位没人给我打过电话？”
“没人。”
“好——”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那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短信截图。
发件人：单位人事处。
发件时间：今天上午十一点二十。
内容：何丽娟女士，关于您的举报，经核实，针对沈贺川同志反映的问题均属不实。感谢您对录用工作的支持。
我盯着这三行字，看了两遍。
“这怎么解释？！”
何丽娟的声音终于高起来。
“人家说了，问题均属不实！什么叫均属不实？就是你说的那些都不怎么算事儿！可问题呢？问题不在你身上，他们怎么不录用了？”
“你没看懂？”
“我怎么——”
“妈，这短信写的是‘问题均属不实’，意思是举报的内容不成立。按正常程序，不成立的理由，录取继续。不是取消。”
“那为啥我叫你去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是程序。不等于取消。”
何丽娟愣了愣，扭过头看我爸。
我爸拿过手机，仔细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丽娟，小川说的有道理。你再看这句——感谢您对录用工作的支持——要是真取消了，人家谢你什么？”
何丽娟把手抽回来。
“反正我就是接到电话了。电话里就是跟我说取消了。这截图是后来发的，跟上面对不上。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
“电话呢？”
外婆忽然开口。
“我重孙女都学会自己打电话了，你一个高中生毕业的人不会查通话记录？”
何丽娟的嘴角拉下来。
“妈——”
“你现在调出来。”
外婆站起来，跟她面对面。
“上午十一点过给你打的，现在几点？记录还在。你调，当着所有人的面调。”
“你就非要逼我？”
“谁逼谁？你逼你儿子的时候想过今天没有？”
“我为谁好？！”
何丽娟突然吼出来。
“他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网贷借到家里半夜接到催收电话！我替他瞒了三年，三年！你们谁知道？！”
“你说什么？”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催收电话？”
“对！”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眶说红就红。
“你大二那年半夜两点，有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一个男的，说你欠了三千多，再不还就上家来！我半夜惊醒，你爸出差不在，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抖！最后是我替你还的！”
“妈——”
“你还不承认？你那时候天天窝在电脑前面，说是什么实习，结果呢？借钱的电话打到我这儿了！你问问你爸！”
我爸垂下眼睛。
“是有这回事。后来丽娟跟我说，你欠了钱，她替你还了。但我以为是网贷——”
“那钱是我垫的医药费。”
我的声音很轻。
“暑假我送外卖，中暑摔了，被路人送医院。急诊挂水加检查，我卡里只剩三十块。我开了某呗，借了八百，第二天就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