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礼……呜……”
顾晚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却已经抵上落地窗。
男人顺势逼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困在窗面和他之间。
“不……要……”
顾晚晚呼吸一乱，抬手推他胸口。
可掌心刚碰到他的衬衫，就被他反手攥住，按在窗上。
他吻得更深，唇齿碾过她的唇角，又在她吃痛微启时趁虚而入。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灼热的气息纠缠上来，不给她躲，也不给她喘。
顾晚晚被他亲得眼眶发热，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她想偏头，他却像早有预料，捏住她的下巴轻轻转回来。
唇瓣分开一瞬，气息交缠，他低眸，眸色沉得吓人。
“帮我……”
帮他……帮什么？
她当然知道。
那支药是她三天前从系统商城里兑来的，无色无味，注射后当场发作，人神志清醒，但身体会诚实地渴求。
她算准了傅砚辞会在这个时间回家，准时停了家里的电，她甚至算准了他每晚睡前都会喝一杯温牛奶。
她可以借着送牛奶的名义溜进去，灯光一暗，半推半就，第二天再闹一闹，傅砚辞那个性子，给她一个名分并不难。
她要的不多，她只要留在傅家。
三天前，她刚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是个恶毒女配。
真千金是团宠，她这个寄养的假千金注定要被赶出去，然后走向死亡。
可系统说得明明白白，只要留在傅家，她就能靠着傅家的气运活下去。
她不想死，她只能不要脸。
她摸黑进了二楼最里面那间房，床上躺着一个人，她一针就扎了下去。
直到现在，傅砚礼把她按在落地窗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走错了房间。
她对她的噩梦下了手。
傅家大哥，傅砚礼。
十八岁接手傅氏，二十二岁让董事会集体噤声。
她小时候没少被他罚，罚站、罚抄，永远是一副没有温度的表情。
顾晚晚最怕的就是他，比怕傅家老爷子还怕。
可现在这个人，把她困在落地窗前，呼吸烫得像是烧到四十度，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傅、傅砚礼，你等等……”
“等什么。”他低声说，唇又贴下来，擦过她的耳廓，落在她颈侧，“你给我下的药，要我等？”
“我不是要睡你！”她脱口而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认错人了……”
傅砚礼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眸色暗沉，像是暴雨前压下来的天幕。
他一字一顿：“你想睡谁？”
顾晚晚被他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说了实话：“我、我本来是想睡傅砚辞的……”
话音刚落，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傅砚礼的眼神冷了一瞬，冷气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比他平时训她的时候还要吓人。
“顾晚晚，你胆子是真大。”
顾晚晚缩了缩脖子，掌心被他按在落地窗上，连挣一下都挣不动。
傅砚礼的呼吸仍旧急促，显然药效还在翻涌，他声音低得像是在磨牙，“你想睡他？”
顾晚晚不敢说话。
傅砚礼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反而让她后背发麻。
“你倒是会挑。”他慢慢直起身，眼神像是冰面下烧着的火，“傅砚辞风流，你睡了他，闹一闹，他碍于傅家的面子，多半会给你一个名分。你想留在傅家？”
顾晚晚心头猛地一沉。
他全猜到了。
她张了张嘴，想狡辩，可在他面前撒谎，比登天还难。
小时候她试过一次，被他罚抄了整整五十遍《女戒》，抄到手抽筋，他站在旁边看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不能走。”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傅砚礼垂下眼，看着她被自己按在墙上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药效还有多久？”他忽然问。
顾晚晚：“大、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他重复了一遍，那眼神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顾晚晚，你记住，是你先招我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傅砚礼！你干什么……”
“帮你。”他低头，嗓音哑得不像话，“你不是要留在傅家吗？”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步子稳得很，可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烫得吓人，那支药在他身上烧了这么久，他忍到现在，忍得青筋都浮起来了。
“你留在傅家，不用睡傅砚辞。”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挡住所有的光，“睡我。”
顾晚晚瞪大了眼睛。
“名分，我给你。”他低头吻她眉心，“你要的，我都给你。”
……
天快亮的时候，傅砚礼终于停了。
顾晚晚浑身像被碾过一遍，连指尖都是麻的。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侧着身子蜷在床沿，背对着他，把被子死死攥在胸口。
身后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灼热的体温却依旧贴着她的后背，像一头暂时餍足却随时会醒的兽。
她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灰白色的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
傅砚礼这个人，最恨别人算计他。
她给他下了药。
还睡了他。
等他醒了，等他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会比被赶出傅家更惨。
傅家老爷子顶多不认她，傅砚礼能让她在整个圈子里活不下去。
她咬着唇，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有没有……有没有那种药？”
【哪种？】
“就是……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或者让他把昨晚忘了的药，什么都可以！”
【宿主，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快！在他醒之前！”
【查询中……符合要求的道具共两件。第一件，忘情水，兑换需气运值100点，效果彻底，永久清除指定对象关于宿主的特定记忆。宿主当前气运值：-120点。无法兑换。】
“怎么会是负数？！”
【宿主三天前兑换“合欢散”已消耗全部初始气运值，昨夜与傅砚礼发生关系后，因为他对你的态度，气运值产生剧烈波动，目前为-120点。警告：气运值低于-200时，宿主将随时被世界意识驱逐，即……】
“即什么？”
【即，死亡。】
顾晚晚浑身一僵，连身后傅砚礼翻身的细微动静都让她心惊肉跳。
“有没有最便宜的那种？最好不要超过50点。”
【有！忘忧散，兑换需气运值50点。但这个效果不稳定，存在记忆恢复的可能性，概率随机，时间随机。】
不稳定，随时可能想起来。
可如果不换，天亮之后傅砚礼醒了，她怎么面对他？
昨晚他说“睡我”的时候，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凶狠。
她不敢赌他醒了之后会怎么对她。
“换。”她咬牙，“我换。”
【确认兑换忘忧散，透支气运值50点。宿主当前气运值：-170点。濒危状态已触发，请宿主务必谨慎行事。】
一支细小的玻璃瓶出现在她掌心。
顾晚晚攥紧它，转头，床上的男人还在睡。
傅砚礼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肌肉线条分明，上面还有几道她昨夜挠出来的红痕。
她不敢多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傅砚礼……”
他没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顾晚晚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把瓶口凑到他唇边。
“对不起……”她声音抖得厉害，“你……你别怪我。”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进去，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顾晚晚瘫坐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下床，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腰酸得厉害，腿也在抖，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她回头，傅砚礼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枕头里，没了平日里那副冷硬的表情，竟显得有几分陌生。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
“顾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