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说完后，我就把群聊设了免打扰。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导师打来的电话，
“小栀，上次推你去的那家港外公司，你确定不去吗？”
“那边条件很好，整个系就推了你一个人，你没必要因为私人原因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我拿着手机想了很久，才慢慢想起来。
毕业前聊起以后规划时，裴渡他们都打算留在本地。
程昼要考本地的公务员，严槐在家附近找了工作，温淑想考本地的研，裴渡也签了这边的公司。
而我是唯一一个收到导师推荐的。
可如果我走了，就离他们太远了，我舍不得，所以我推掉了。
导师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给你点时间你再想想。
现在想起这件事，恍如隔世。
我垂下眼眸：“老师，我去。”
导师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
“这家公司最近在筹备海外项目，我帮你把资料提交上去。你和家里人说一声，尽快准备手续。”
“好。”
挂了电话，我开始马不停蹄地办手续。
等一切都办好，我收拾好行李想回趟家跟妈妈说一声。
可刚打开门，我就看到他们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
四个人看到我，都愣了一下。
温淑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栀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因为我和裴渡分手......”
我把手抽了回来。
“我没有生气，分手也不是因为你。”
裴渡的脸沉了下来。
“程栀，你到底在闹什么？非要搞到所有人都不高兴才满意？”
“温淑一直在自责，极光都没看就跟着赶回来了，就为了哄你，你还想怎样？”
听着他的指责我只觉得奇怪。
“你们没有必要因为我提前回来，还有，分手向来都是单方面的，不需要对方同意。”
“更何况，没有我，你们玩得不是更开心吗？”
程昼皱起眉，挡在中间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程栀，这事是你不对，给温淑道个歉就过去了。”
严槐也叹了口气：“栀栀，闹了这么久也该消停点了吧？”
温淑咬着嘴唇小声说：“栀栀，我们是真的担心你才回来的......”
我忽然觉得这些话很刺耳。
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雪地的时候，说的是照顾我的情绪太累了。
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迷路晕倒的时候，他们说我在闹，在乱开玩笑。
现在他们站在我面前，说担心我。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为什么要道歉？”
话音刚落，温淑的眼泪掉得更凶。
裴渡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程昼皱起眉走上前，声音冷了下来。
“是不是我们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从小到大，我们哪次不以你为主？因为担心你后面行程全部作废，你居然这种态度。”
说完他便抓起的手腕将我扯到杂货间门口。
“既然你不认错，那就去杂货间待着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我立刻挣扎起来，声音发抖。
“我有幽闭恐惧症，你们知道的。”
曾经我不小心被关在器材室整整两天。
那个器材室在教学楼最里面的角落，既没有窗户也没有监控，我把嗓子喊哑了都没有人来。
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密不透风。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们都围在我的床边，眼眶通红。
“栀栀对不起，我们没找到你，对不起......我们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了。”
他们说，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了。
可现在，程昼却冷冷地开口。
“哪有那么多病，你就是被惯出来的毛病。”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哥......别把我丢进去，求你了。”
程昼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将杂货间的门一把推开。
里面很黑，窗户被旧纸箱挡得严严实实，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冷了下去。
“不要——”
他把我推了进去，门在我身后狠狠关上。
“我是你哥。”
门后程昼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变成现在这样，有我的责任。”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