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知道多了多久，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
一个中年女医生正低头看病历本，余光瞥见我醒了，放下笔走过来。
“醒了？”
她把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又让我跟着她的手指转动眼球。
“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正常，不过脑电波有些轻微异常，问题不大，不用太紧张。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记得晕倒之前发生的事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脑子里像隔了一层雾。
我只记得很黑很冷。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管我怎么回想，记忆都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只剩下模模糊糊的痕迹。
我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是很记得了。”
医生点了点头，表情并不意外。
“有时候大脑为了保护人，会在极端情况下自动屏蔽掉一部分记忆，想不起来就别硬想，顺其自然就好。”
我轻轻点了下头。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来，是导师的电话。
“小栀？你醒了？”
“没什么大碍吧？我听说你被送去了医院，吓了一跳。”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进组的事可以往后延一延，不着急，你妈妈那边我去跟她说就好。”
“老师。”我开口，嗓子有点哑，“医生说没大碍，就是......能不能别告诉我妈妈？我怕她担心。”
“好，我不说。”
导师的语气柔和了些。
“对了，你的进组手续我看了一眼，基本都下来了，等你身体养好了随时可以过来。”
“注意身体，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后，我靠回枕头上想再休息一下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四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女孩快步走到床边，眼眶红红的，满脸自责。
“栀栀！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们......”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身后几个男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高个子的那个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埋怨。
“程栀，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旁边戴眼镜的也跟了一句。
“就是，你要是好好说别闹脾气，我们不至于这么做。”
“你也是，打电话的时候不舒服怎么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是真的难受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之前骗我们，警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在演戏。”
他们一个人一句，你一嘴我一嘴的。
话里带着着急和慌张担心，可到我耳朵里，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们。
很奇怪。
他们急切的样子，慌张的神色，要哭不哭的样子，一切都说明他们很在意我。
可我看着这些面孔，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好像和他们认识很久了。
可我不管怎么搜寻，我的脑海里都没有半分关于他们的记忆。
那个高个子的男人见我一直不说话，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不说话？是还在生气？”
女孩连忙伸手拦住他，压低了声音。
“裴渡，别强迫她，栀栀现在不舒服......”
另一个男人走到床边来，脸上带着无奈又心疼的神情。
“我刚才问过医生了，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好好静养。”
“栀栀，以后别再这样了。”
他抬起手，动作很自然地想摸我的头。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头发，我就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身体的本能在告诉我，我抗拒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见我躲开，四个人都愣住了。
我皱起眉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我认识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