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周清雅脸色一变，下意识要来抓叶濯以的手，看到叶濯以没戴手套，又收回去。
“濯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在胡思乱想？”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工作忙，忽略了你和悦然，是我的错，我改。你别动不动就说离婚，悦然还小，别吓着她。”
她演得太好了。
好到叶濯以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悦然手臂上的瘀青，她蜷在楼梯下，血从身下漫出来的样子，一遍一遍在叶濯以眼前慢放。
叶濯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要给悦然转学，市中心有家私立幼儿园，是双语环境，适合悦然成长，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周清雅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叶濯以话题转得这么快，她松了口气。
“行，悦然的事你决定就好。你要是觉得那边好，咱们就转。”
也是。
她巴不得叶濯以把悦然转走，离那个男孩远远的。
这样，她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戳穿。
第二天一早，叶濯以带着悦然去幼儿园办理转学。
周清雅的公司投资了这所幼儿园，校长听到叶濯以要转学，立马亲自来挽留。
“叶先生，悦然在我们这儿一直挺好的，老师和小朋友都喜欢她。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一定改......”
叶濯以压着火找了别的借口。
“悦然在学校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手臂都青紫了，没有一个老师告诉我！”
校长的眼神开始闪躲。
“这个小孩子嘛，磕磕碰碰难免的。可能是悦然自己玩的时候不小心......”
叶濯以打断他：“不小心？那你们老师在做什么？我们一年给幼儿园几百万，你们就是这样......”
叶濯以话还没说完，一声尖叫从操场方向传来。
是悦然！
叶濯以头皮一炸，悦然那全身是血的模样又在他眼前浮现，他拔腿就往操场跑，就见悦然整个人倒在地上，腿上全是血。
而那个和周清雅八分相似的男孩站在她面前，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
男孩看见叶濯以冲过来，阴狠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她是自己摔下去的！不是我！”
叶濯以扑过去抱住悦然。悦然疼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好疼，爸爸......”
叶濯以转头，猩红着眼盯着那个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往后退了一步，嘴硬：“我说了不是我！她自己没站稳！”
叶濯以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腕，男孩疼得大叫，挣扎着想甩开叶濯以。
“调监控。”
叶濯以抬头看向赶来的校长和医护人员，他们小心翼翼把悦然放在担架上开始治疗。
校长脸色发白：“叶先生，这，这不合规矩，监控不是随便能调的......”
“我女儿腿上的血还在这儿淌着，你跟我说规矩？”
叶濯以死死攥着那个男孩不松手，男孩挣不开，开始哇哇大哭。
有老师想上来拉叶濯以，被叶濯以一个眼神瞪回去。
场面正僵持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周清雅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也是满脸焦急，那男孩看见男人，立刻挣开叶濯以的手想要扑过去。
“爸爸！”
男人抬头看向叶濯以，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张。
周清雅快步走到叶濯以面前。
“濯以，你先放开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说。”
叶濯以只是重复那句话。
“调监控。”
周清雅顿了一下。
“濯以，只是一个意外，小孩子之间推推搡搡很正常......”
“调监控。”
叶濯以一字一句。
周清雅沉默了片刻：“监控前两天坏了，还没修好。”
叶濯以盯着周清雅的眼睛。
“周清雅，你不同意调监控？”
“濯以，你别闹了，那孩子是单亲家庭，他爸爸一个人带他很不容易......”
“他推了悦然。”
“悦然不是没事吗？就是擦破了点皮......”
她一个劲儿得让叶濯以放弃调监控，到底是想掩盖什么？
“周清雅，从你过来到现在，你有一分钟关心过悦然的伤势吗？”
周清雅的嘴张了张。
“那个男孩，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让我别计较，周清雅，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别计较？”
周清雅的脸一瞬间煞白。
她身后的男人齐羽，也白了脸，下意识把男孩往身后藏了藏。
“濯以，你胡说什么？”
叶濯以不理会她，悦然仰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叶濯以，眼睛红得让人心碎。
“爸爸......”
叶濯以把悦然抱起来。
“悦然，我们走。”
“濯以！”周清雅追上来，伸手要拦。
叶濯以侧身避开，看着周清雅，一字一顿：
“周清雅，你最好祈祷，悦然没事。”
“否则我要让那小杂种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