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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然的伤口缝了七针，医生说伤口不算深，叶濯以不放心，坚持让她住院观察一天。
悦然的身体滚烫，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半夜她惊醒了好几次，往叶濯以怀里钻。
“爸爸，哥哥说，妈妈是他一个人的。”
“他说如果我说出去，妈妈就不要我了。”
叶濯以下意识抱紧悦然。
“爸爸要你的，爸爸永远爱你。”
一直搂着悦然睡了一整夜，叶濯以才抱着她回到家。
周清雅守在门口，妆全花了，眼底乌青一片，像是等了一天一夜。
“濯以......”
叶濯以侧身绕过周清雅，往屋里走。
叶濯以不想和周清雅讲话，直接用力推门板，周清雅竟然不肯收手，指节咔嚓一声脆响。
“濯以，你听我说！”
周清雅固执地拦在门口。
“那孩子......是我生的。”
周清雅看着叶濯以，声音发紧。
“六年前，我不是公派出差整整一年吗？那晚，我喝多了，醒来就看到齐羽......我不敢......我怕你不要我，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滚......”
“后来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才觉得不对，等我想堕胎的时候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天天都面对那一张脸......好痛苦，我给了齐羽一笔钱，让他带着孩子走，永远别回来找我。”
“你对我越好，我越不敢说，我想着，只要齐羽不出现，这事就烂在我肚子里，烂一辈子。”
“结果一年前，齐羽找上我，说孩子得了病，我心软了......再后来，他带着孩子搬到京城......”
周清雅看着叶濯以，眼眶通红。
“濯以，我从没想过要背叛你。那晚是意外，孩子是意外，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太怕失去你了。”
叶濯以看着周清雅，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真是意外，周清雅大可以在怀上的时候就告诉叶濯以。
如果真是被迫，周清雅大可以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跟他坦白，求他原谅。
周清雅没有。
她把这一切藏了六年，她甚至把那个孩子转进了悦然的幼儿园。
周清雅大概不记得，当年叶濯以和她结婚的时候，一起签过一份协议。
只要任何一方有出轨，那么另一方就要净身出户。
叶濯以已经把所有证据提交给了律师，就等着走流程。
叶濯以冷笑着看周清雅。
“那我要你把齐羽开除，让他们父子离开京城，永远不许回来。”
周清雅沉默。
“濯以，齐羽生活得很苦，他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收入来源，又没有依靠......”
“他苦？”
“那孩子，毕竟也是我的血脉......”
叶濯以笑了，直愣愣地看着周清雅的眼睛。
“周清雅，那天我的手套坏了，我碰到悦然了。”
周清雅脸色微变。
“我看见那个男孩，揪着悦然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墙上撞。看见他踹她的肚子，看见他威胁她，如果敢告诉我，你就把她送进福利院。”
“我看见他杀了悦然！”
叶濯以情绪越来越激动，周清雅的脸白了一瞬，但是她很快镇定了下来。
“濯以，你这个预言是不是错了？这都是你自己一面之词，我们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太累，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太累了，精神状态不好......”
叶濯以看着周清雅喋喋不休，只觉得心痛如绞。
从前周清雅无条件地信叶濯以。
叶濯以曾经告诉周清雅，自己能看见未来，看到了妹妹的死亡却没有救下她，因为那特殊的能力害死了父亲又逼死了母亲。
周清雅陪叶濯以坐了整整一夜，一遍遍地重复。
“濯以，那不是你的错。”
“濯以，我会永远陪着你。”
可现在，周清雅用叶濯以最痛的伤口来堵他的嘴，她甚至说他疯了！
叶濯以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往卧室走，想给悦然找件干净的睡衣。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叶濯以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首饰盒，首饰盒掉在地上，叶濯以的手猛地僵硬。
叶濯以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那对翡翠镯子，还有他和周清雅结婚时他亲手设计的那条手链，都不见了。
周清雅从来不带首饰。
“周清雅。”
周清雅走进来，看见叶濯以站在衣柜前，看见他面前空了一半的首饰盒，脸色变了。
“濯以，你听我解释......”
“我妈留给我的镯子我给你了，我求婚时亲手设计的手链。你全送给他？还没有关系？”
“齐羽他真的很难，我只是想帮他......”
叶濯以转过身，看着周清雅。
“帮他你可以给钱，周清雅，你拿我的东西去送你的情夫和私生子。”
“你真是恶心透了！”
周清雅看着叶濯以的眼神终于慌了。
“濯以，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是我不对，我......”
眼前的女人，和那个在雪崩红着眼刨雪救叶濯以的周清雅，已经彻底重合不上了。
叶濯以抱着悦然，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经过周清雅身边时，叶濯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悦然我先带走。”
“濯以！”
“其他的你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我妈的手镯，你必须给我拿回来。”
叶濯以没有回头。
“我们离婚。”
周清雅大概以为，叶濯以只是在闹脾气。以为他带着悦然住几天，等她哄一哄，就会回来。
她不知道。
叶濯以走出门的那一刻，已经给律师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