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海棠树下争执过后，她愤然推开他。
将那支强行戴在她头上的发簪，取下，狠狠扔进了太液池中。
“五哥哥温润坦荡，绝不会像殿下这般强人所难！”
落入池中的白玉簪，还有这句话，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温柔。
他看着她通红倔强的眼睛，眼底所有温情尽数湮灭。
下巴传来一阵清晰痛感，将沈锦若从回忆中强行拽回。
“心神不宁，这般敷衍。”
捏着她的下颌，力道微微加重，带着惩罚意味，用力的吻住她的唇。
沈锦若被吻得喘不上气，眼泪都被逼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不敢躲，只敢在他唇间发出细碎的，含混的呜咽声。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少女原本粉嫩的唇此刻红肿不堪，泛着湿润水光，脸色绯红。
谢斯昀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唇角，眼底暗色汹涌，偏执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记住今日的选择。这只是开始。”
“从今往后，你的身，你的心，全都只能属于朕一人。”
她刚松了口气，以为已经结束。
突然，他扣住她的腰，将她从腿上提起来，转身按进那把乌木太师椅里。
沈锦若后背撞上坚硬的椅背，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椅中。
玄色龙袍垂落，遮住了大半灯火，阴影将她笼罩。
“陛下……”
她刚开口，唇就被堵住了。
他的吻落下来，又重又急，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狠劲。
吻越陷越深，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沈锦若下意识往后缩，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沈锦若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谢斯昀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按，另一只手扯开了她腰间那根摇摇欲坠的衣带。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衣带被挑开，冰冷的空气混合着他掌心的滚烫贴上肌肤。
“不要……”
沈锦若猛地按住他的手。
“七哥哥！”
她慌乱地偏过头，躲开他落下的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儿太脏了……等会没有水可以沐浴，若若……若若不喜欢在这种地方。”
她颤抖着，双手攥着半褪的衣衫，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求七哥哥……别在这里……”
他猛地停住动作。
垂眸看她，女孩眼圈通红，身体抖得厉害，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眼里一片清明。
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盖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抱起，朝牢门外走。
“来人。备轿，回宫。”
-
永安殿内，地龙烧得极旺。
谢斯昀一路将她抱进寝殿，扔在了宽大的龙榻上。
明黄色的帐幔微微摇晃，沈锦若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还没爬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他伸手就要去扯她身上散乱的衣衫。
“七哥哥！”
沈锦若一把抓住他的手，
在他压下来的那一瞬，他身上的滚烫和她感受到的危险，让她整个人都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攥着他的手腕，眼里全是慌乱：“等、等一下……”
谢斯昀被她这一声喊得停住，低头看她。
少女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被什么吓坏了的兔子。
“我……我怕。”
她声音小下去，说得磕磕巴巴，“你，你那里……太……”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不行，偏过头不敢看他，耳朵尖红透了。
谢斯昀怔了一瞬。
他喉间滚出一声闷笑，随即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眸色暗得吓人，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你说什么？”
她闭着眼，声音抖得厉害，“七哥哥，我，我还没有过……”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见：“这样会死人的吧……”
她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不是人人都说他不近女色吗？
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大灰狼捉到了兔子，要吃干抹净的样子。
而且还是饿了很久的大灰狼。
谢斯昀盯着她看了半晌。
“若若。”他嗓音沙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朕更……”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顿住了。
沈锦若趁他这一顿，目光扫过床头束帐幔的红绸，也顾不上多想，一把扯了下来，抖着手往他眼睛上蒙。
红绸绕到脑后，她系得歪歪扭扭，打了个松松的结。
谢斯昀浑身一僵，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视线被剥夺，触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身下少女微微发颤的指尖，和她又急又乱的呼吸。
“若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她声音很小有些认真的回答。
“我就是……怕你看着我。”
“我身上脏，想先沐浴。”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发颤：“七哥哥，你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沐浴了就回来。”
他低笑了一声，带着点被看穿的意味：“在牢里说脏不喜欢，回了宫说想沐浴。”
“若若，你糊弄朕的法子，还挺多？”
沈锦若见她抬手，以为他要扯红绸。
可他到底是没有拿下。
她赶紧补了一句，大着胆子在他薄唇上飞快啄了一下：“若若沐浴只需要半个时辰，不久的。”
谢斯昀扣在她腰间的手僵了一瞬。
方才那一下啄在他唇上的轻吻，让他的心里一阵酥麻。
三年来这是她难得的主动，哪怕是哄他的，他也认栽了。
半晌，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慵懒和纵容：“好。”
他微微偏头：“来人。带郡主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