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受封安宁仙姬那日，我也想同去。
不是去争什么，只是想见哥哥一面，跟他道别。
可仙辇刚到天门，守门天将便拦住了我。
“帝君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
我怔怔看着他，指着自己：“我是云曦，他的亲妹妹。”
天将面无表情，没有让步。
弹幕飘了出来。
【笑死，帝君亲封的安宁仙姬还在宫里，她这个旧帝姬当然不重要啦。】
【赶紧滚吧，别在天门口碍眼了。】
【里面正办喜宴呢，她杵在那儿多晦气。】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
天门内传来仙乐之声，喜气洋洋，仙侍们捧着贺礼进进出出，看见我，都绕道走。
有人小声嘀咕。
“这就是战神宫那位……听说仙骨碎了，脾气还大得很，帝君早就不待见她了。”
我低下头，慢慢催动仙辇离开。
身后，天门缓缓关上。
砰的一声，像把我和那个世界彻底隔开。
我想起弹幕说的，自己将会被废了灵根永堕凡尘的结局，忽然怕的浑身发抖。
不能留在这里了。
回到战神宫，我让仙侍收拾了细软，联系了灵驿。
仙侍好奇问我。
“帝姬要去哪儿？”
我恍惚看着宫外：“随便，能走多远走多远。”
午后，灵驿的仙辇停在侧门。
我一个人撑着灵杖上了仙辇，回头看了一眼战神宫的匾额。
然后放下帘子。
“走吧。”
仙辇缓缓驶出云海，再没回头。
……
墨渊送完月婵回宫，已是傍晚。
他习惯性地往正殿走，走到半路忽然顿住。
太安静了。
没有摔东西的声音，没有怒骂声，连仙侍都不见踪影。
他加快脚步推开殿门。
屋里空空荡荡。
灵匣开着，她的衣物少了一半。
仙辇不在。
那根灵杖也不在。
墨渊脸色骤变。
“云曦！”
没有人应。
他冲出殿宇，抓住一个仙侍：“帝姬呢？”
仙侍吓得发抖：“帝姬……帝姬上午就跟着灵驿走了，说是要出去走走……”
墨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灵驿。
他想起那日桌上的名帖，她说要寄东西回天宫，可天宫很近，就一道天门的距离。
他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来人！去查，哪家灵驿，往哪个方向走了！”
话音未落，一名羽探连滚带爬冲进来。
“战神！大事不好！”
墨渊心一沉。
羽探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帝姬所在的那家灵驿，在仙界边境遇上一群从魔渊窜出的妖兽，全员、全员下落不明！现场只找到一辆被焚毁的仙辇和……”
他不敢说了。
墨渊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和什么？！”
“和……帝姬的灵杖！”
墨渊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灵玉瓶。
碎片四溅。
他脸上血色褪尽，白得像纸。
在他身后，刚赶来的儿子和帝君听见了这话，也同样白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