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世第三周，是我的生日。
我盘算离开前要解决的事情，没放在心上。
江婉鱼却破天荒说晚上一起吃饭。
我以为她是良心发现。
可到了餐厅才发现不是两个人的座位。
长桌上坐了十几个合作方的人，包间里面觥筹交错。
江婉鱼揽过我的肩笑着介绍：“我先生，今天顺便帮他过个生日。”
段怀川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压变形的蛋糕盒。
“姐夫生日快乐，路上挤坏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说话。
直到服务员端上刺身拼盘，各种海鲜摆得整整齐齐。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还没开口，江婉鱼已经越过我给段怀川夹了一块。
“你不是最爱吃这个。”
段怀川笑着说婉鱼姐记性真好。
旁边一位太太问我怎么不动筷子。
我刚想说我海鲜过敏。
江婉鱼替我答了：“他挑食。”
我放下筷子，指尖微疼。
段怀川站起来切蛋糕，第一块给江婉鱼，第二块给合作方老板。
第三块递到我面前，手一歪，整块蛋糕翻在我衬衫上。
“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婉鱼皱了皱眉，看着我的衬衫。
“别人好心给你切蛋糕，你不能伸手接一下？”
“去处理下，别影响大家。”
我起身离开。
直到从洗手间出来，路过走廊拐角。
段怀川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婉鱼姐，你今天给姐夫准备礼物了吗？”
江婉鱼回答：“不用，他妈刚死，也没心思收，别浪费了。”
我靠在墙上，安静听完了这句话。
奇怪的是，更多是觉得解脱。
我没再回包间，转身走出了餐厅。
手机亮了，段怀川发来一张照片。
他和江婉鱼并肩站在蛋糕前，手里举着一个礼物盒。
配文：姐夫你看，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我在外打车，江婉鱼却在这时追了出来。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要走，你让别人怎么看？”
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合约没签下来，钱你来补。”
手机日历弹出一条提醒。
是三年前的今天，我写：希望能和江婉鱼好好过一辈子。
我盯着那行字，点了删除。
然后删掉了和她所有共同备忘。
从餐厅出来后，我去了趟药店。
买了盒胃药。
我坐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看了很久，把药盒扔进垃圾桶，没跟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