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霍家十年，全港城都说她嫁了个东北莽夫。
可没人知道，她能坐上霍氏董事的位子，
是我举着酒杯，一斤一斤替她喝下来的。
她手机屏保十年没换过，一直是我。
逢人就说：“我老公是最好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幸福。
直到老太太八十大寿，她当着满堂宾客举起酒杯：
“清和跟了我七年，两个孩子今天就要上族谱，继承家业。”
“阿烈，你十年都没让我怀上，今天就当成全我。”
我这才知道，她养了个江浙沪的小白脸，
七年，女儿都带了两个，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结婚十年没孩子，全家都说我少了个肾，身子虚，不行。
她也这么觉得。
我从不解释。
可此刻，我看着她，笑了。
“霍嘉宁，你不知道吧，十年前我上手术台给你捐肾之前，是签了一份协议的。”
……
我一进家门，就闻见一股酸菜味。
霍嘉宁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饺子，冲我笑：
“阿烈，你最爱的酸菜猪肉馅，我学了一下午。”
我愣了一下。
十年前我刚入赘过来，想家想得半夜睡不着，她偷偷找了个东北阿姨，学腌酸菜学到手上起泡。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她再也没进过厨房。
我坐下来，夹了一个，咬开，还是那个味儿。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她在我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阿烈，有件事……”
她话还没说完，玄关的门开了。
一个穿米白色针织开衫的男人走进来，白白净净，细眉细眼，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江南的男孩子。
他手里牵着两个小女孩，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
小的那个一进门，就甩开他的手，扑进霍嘉宁怀里：
“妈咪！抱抱！”
我嘴里那半个饺子，咽不下去了。
霍嘉宁抱着孩子，不敢看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叫许清和，跟了我七年。”
“这两个孩子，是他替霍家远房亲戚养大的，孩子爸妈都不在了，我想认在我名下。”
“而且，我……怀孕了，三个月，是清和的。”
“阿烈，你知道我多想要个孩子！”
“下个月老太太八十大寿，我想让两个孩子上族谱。”
“我名下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以后都留给孩子们。”
我把筷子放下，看着她怀里那个孩子。
孩子也看着我，眼睛圆溜溜的，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原来这盘饺子，是这个意思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岳父下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红包，两把小金锁，看都没看我，先弯腰把金锁挂到了两个孩子脖子上：
“乖孙，叫外公。”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叫了。
岳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才直起腰，转向我：
“阿烈，你入赘进来十年，嘉宁肚子都没动静，爸有没有逼过你去医院查？”
“没有吧？”
“风水师傅说了，主人房要给能添丁的人住，家里才会兴旺。”
“你搬去三楼客房，主人房让给清和和两个孩子。”
满屋子的佣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许清和站在门口，红着眼睛，轻轻摇头：“伯父，这怎么行……”
霍嘉宁也开了口，声音有点虚：“阿烈，你要是不愿意……”
我站起来，把那盘饺子端到许清和面前，塞进他手里。
“趁热吃点，嘉宁难得下厨。”
“没问题，房间我让。”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十年前，有人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能把他家全砸了。
今天，我连眼睛都没眨。
霍嘉宁松了口气，伸手想拉我。
我躲开了，冲她笑了笑：
“霍嘉宁，这十年，你见我跟你计较过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