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工作，约复查，提醒我还东西。
没有一句他想找的话。
一个男同事回拨过来，听完便骂他疯了。
“她昨天还问我，哪里有便宜点的房子租。”
“说家里要用钱，大房子卖了，以后得省着过。”
江聿川的手垂下去。
昨天筹赎金时，我确实问过。
那时我想着，房子没了可以租，只要他活着回来。
沈梨递过一瓶水。
他没接，忽然问：“你凭什么说她有人？”
妹妹脸色一白。
“不是我说的，是算命先生......”
“你亲眼见过什么？”
“姐夫，我也是听他算得准，才替姐姐问的。”
她往妈妈身边挪。
这一次，妈妈没有伸手。
江聿川站起来：“带我去。”
“这么早，人家未必在。”
“地址。”
沈梨攥着水瓶，塑料壳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说那人四处摆摊，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
哥哥却抬起头。
“你昨天不是还说，等把人揪出来，要回去给他包个大红包？”
8
沈梨没能再推脱。
她带他们去了城南一条老街。
店铺刚开门，卖香烛的小店外，一个老人正支桌子。
看见沈梨，他先认了出来。
“又来问你姐姐？”
江聿川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你给她算过命？”
老人看了看，摇头。
“人没见过。她妹妹拿生辰来问的。”
沈梨伸手拿手机。
“姐姐已经出事了，问这些还有什么用？先回去吧。”
江聿川按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说过，她有两个丈夫？”
老人整理桌布的动作停了。
“你是她什么人？”
“丈夫。”
老人又看向沈梨。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怎么跟他说的？”
妈妈猛地抓住妹妹的胳膊。
“什么叫怎么说的？不是你说得明明白白，她外头还有一个，迟早会跟人跑？”
街边卷帘门哗啦一响。
沈梨抖了一下。
“我没说她一定会跑，我只是怕姐夫吃亏......”
江聿川没看她。
他只盯着老人，眼底泛着血丝。
“人已经死了。”
老人怔住。
爸爸扶着桌角，低声说：“昨晚，落了水。”
“为了找那个男人？”
谁都没有回答。
老人慢慢坐下，望着眼前几个人。
“我说她夫妻缘薄，没说她寿数短。”
“好端端一个姑娘，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妈妈松开妹妹，膝盖磕在凳子上。
她像没知觉，只追问：“那两个丈夫，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两世姻缘。今生一任，来世一任，不是让你们去找什么奸夫。”
江聿川猛地看向沈梨。
她嘴唇发抖，仍想解释，他却已经转回头。
“那下辈子呢？”
他往前挪了一步，撑住桌沿。
“她下辈子会好，是不是？”
老人没有立刻说话。
江聿川眼睛红得厉害，像终于抓到一件还能做的事。
“我这次知道了。”
“我不会再听别人说什么，我自己守着她。”
我站在他身旁，看见晨光越过屋檐，照亮街边一小片路。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桌上的照片。
“后一世那个人，敬她、爱她，会护着她安稳到老。”
江聿川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照片。
老人却摇了头。
“不是你。”
“她下一世，既不入你江家的门，也不做你沈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