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她笑，"不想我，你开奶茶店干什么？你一个学结构设计的，辞了设计院的工作来开店，不就是为了圆我当年那句想有间小店的话？"
"宋总，"我看着她，"这家店卖的是奶茶，不是旧梦。"
她还想再说，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小乖乖。
那是她给许临舟的备注。结婚三年，我见过无数次，她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我的小乖乖。
她觉得那样做很正常，从来没觉得当着我的面做那些动作，说那些话有什么不妥。
她秒接，声音立刻软下来："喂，怎么啦？"
电话那头是带哭腔的男声："知意姐，我做噩梦了，好害怕，你快来。"
"好，我马上到，你先看会手机，别再睡着了，免得又做噩梦。"
她挂了电话，匆匆说了句："我先去看临舟，他做噩梦了，我晚点再来找你。等我。"
说完她就跑了，把九十九朵玫瑰忘在了我收银台上。
她刚走，兼职的小满从后厨探头："老板，那谁啊？一进门就叫老公，怪吓人的。"
"一个老客户。"
"老客户九十九朵玫瑰？嫂子明天就回来了，你可别犯错误。"
"犯不着。"我把花塞进空水桶搁门口，"挂个牌子，自取，免费。"
"真送啊？"
"放这儿也是垃圾。"
十分钟后，朋友圈刷新。许临舟发了张照片，他躺在她怀里，她轻轻拍着他。
配文写，从小到大，她都是最爱我的人。不管我有什么事，不管她在见谁、在办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我点了个赞。
不是今天才点。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发了一千零九十五条，我点了一千零九十五次。
他住我和宋知意的婚房，刷她给的副卡，用我的鱼竿钓我的鱼，还把我留在书房的一整箱设计手稿当废纸卖了。他故意一条一条发，笃定我会吃醋会发疯。
他不知道，每一个赞，都是我的无所谓。
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咋舌："老板，这人谁啊，一天发三条，不知道的以为他活在朋友圈里。"
"一个闲人。"
"闲人还住别墅？他定位那房子，不是你的……"
"曾经是。"我擦着杯子，"现在不归我管，也不归他，归债主。"
小满没听懂，嘿嘿笑了两声："反正老板你天天给他点赞，怪长情的。"
"那不是赞。"我说，"那是签到。"
"签什么到？"
"签他什么时候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