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宋知意脸色铁青，"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抓起包追了出去。
门铃还没停稳，我手机震了一下，是我老婆发来的消息。
"老公，滨海项目提前封顶，我明天下午的高铁，带儿子去接我。"
我回了个好，又补一句，想你。
她回，贫嘴，记得给鹿鹿带小蛋糕。
握着手机，我心里那点被搅浑的水彻底清了。
陆见微，我的妻子，滨海跨海大桥项目的总工程师。她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带孩子、看店，她回来的时候我们三口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吃水果。她从不让我跪任何人，她说过一句话，跪久了的男人，站起来腿会抖，她不喜欢。
正想着，店门又被推开。我以为是宋知意去而复返，抬头却看见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风风火火。
"沈先生？"她把一份文件拍在吧台上，"我是许临舟的债权人，姓罗。这个人，你熟吧？"
我愣了一下："谈不上熟。"
"熟不熟不要紧，我就想告诉你，"她冷笑一声翻开文件，"你那位前妻，现在是他最大的提款机。但她那点钱，不够他填窟窿的。他上个月刚跟我借了八十万，拿你那家店做的口头抵押。"
"我的店？"
"他说这家店迟早是他的，先抵押给我周转。"罗女士把借条推到我面前，"我做了背调才知道，这店法人是你，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沈先生，我是来提醒你，也来求你，这人是个骗子，我们已经有几个人准备联名报案了。"
我看着借条上许临舟那笔龙飞凤舞的签名，忽然觉得，这出戏比我想的要热闹。
"罗女士，有个问题我想问。"
"你问。"
"你们都查过他底细吗？"
"查了。"她苦笑，"他给我看的房产证、银行流水、公司执照，样样齐全，后来才知道房产证是P的，公司是注册在快递柜上的空壳。"
"那你为什么还借？"
她沉默了一下："因为我那时候刚离婚，身边所有人都劝我再找一个。他每天早上给我发早安，记得我不吃香菜，陪我去给我爸上坟。沈先生，人到了某个岁数，你买的不是爱情，是有人记得你。"
我没说话。
"我现在不怪自己信他，"罗女士站起身，"我怪自己发现不对时还替他找了半年借口。你前妻，现在还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