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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别墅收拾东西时，主卧已经换了主人。
苏晚晴的行李摆满衣帽间，我的衣服则被塞进纸箱，全堆在走廊。
管家站在旁边根本不敢看我。
“苏小姐要在家里拍纪录片，贺总让我们先腾房间。”
我点了点头，径直去拿父亲留下的遗物。
可刚推开书房，我脚步就停住了。
父亲亲手给我做的木质飞机模型，正摆在苏晚晴的直播镜头前。
她笑着向网友介绍。
“这是阿砚替我找来的老航模，我想拿去做公益拍卖。”
我冲过去关掉直播，一把夺回模型。
“这是我爸的东西。”
苏晚晴被吓得后退两步，眼眶立刻红了。
“我不知道，阿砚说家里的东西我都可以用。”
话音刚落，贺砚从门外走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苏晚晴。
“有没有伤到？”
确认她没事后，他才回头看我。
“你又发什么疯？”
我抱着模型，声音发涩。
“这是我爸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贺砚扫了一眼缺掉的机翼。
“一个旧模型而已，她拿去做公益至少还有点价值。”
我低头看着断掉的位置，突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那是我十岁时父亲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哥哥失踪后，父亲怕我睹物思人，想扔掉又舍不得，后来偷偷粘了三次。
现在他死了，连这点东西也被人嫌没价值。
苏晚晴小声开口。
“姐姐要是舍不得，我赔你一个新的。”
她晃着银行卡问我：“十万够吗？”
我抬手把卡推了回去。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赔的。”
贺砚却冷笑一声。
“你也会说这种话？”
我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补上。
“当年五十万就能让你离开我，现在装什么不爱钱？”
我没有再解释，只转身打开保险柜。
婚戒、黑卡、车钥匙、珠宝，我一样样摆在桌上。
最后，我把家门钥匙也放了上去。
贺砚脸上的讥讽终于淡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贺家的，现在还给你。”
我只留下自己的证件和父亲照片。
贺砚盯着空掉的保险柜，突然拿出手机。
下一秒，我所有副卡同时收到停用通知。
他晃了晃手机，重新笑起来。
“不是要走吗？我成全你。”
“没钱、没车、没房，我看你能撑几天。”
我没说话，只把结婚纪念 日他送我的表也摘下来。
“这个也还你。”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江栀，你适可而止。”
我抬眼看着他：“我现在很清醒。”
我把表放在桌上，拖起行李箱。
身后很快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我拖着行李箱，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走到门口时，管家忽然追出来，把一个快递袋递给我。
里面是父亲住院前寄给我的生日礼物，一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
快递在门房压了半个月，因为贺砚吩咐过，我的东西未经检查不能送进主楼。
我握着那支旧钢笔，半天没说话。
父亲最后留给我的礼物，竟然到他死后才到我手里。
而苏晚晴当天买的一束花，私人机都能跨城送来。
当天晚上，我卖掉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只金镯，付清了父亲的墓地尾款。
然后我给大学导师发去一条消息。
“老师，您上次说的海外调度项目，还缺人吗？”
三分钟后，对面直接打来电话。
“三年合同，下周出发，你来不来？”
我看着窗外亮着灯的贺家别墅。
我没有犹豫，只回了两个字：“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