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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贺砚终于觉得不对劲。
以前江栀跟他闹得最凶，也从来没有超过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甚至特意没回主卧。
他觉得给她一个台阶，等第二天醒来，人自然就回来了。
可第四天早上，餐桌上依旧空荡荡的。
贺砚皱眉看向管家。
“她还没回来？”
管家动作僵了一下。
“太太已经四天没回来住了。”
贺砚刚想冷笑，助理就抱着一沓文件进门。
“贺总，太太的车已经过户回公司，副卡全部注销，保险受益人也改了。”
“还有，她的国内手机号昨天正式销户。”
贺砚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什么意思，号码不要了？”
助理低着头没说话。
他一把抢过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贺砚猛地挂断。
“查她人在哪。”
助理沉默两秒，声音更低。
“昨天上午十一点四十，她已经出境了。”
贺砚整个人僵住。
“你再说一遍。”
“江小姐去了南半球，签了三年的国际航空救援项目。”
“昨天那班飞机，就是她自己订的。”
贺砚猛地站起来。
桌上的咖啡被撞翻，泼了一地。
“不可能，她连工作都没有，哪来的项目？”
助理迟疑了一下。
“江小姐以前就是航空调度员。”
“而且，她当年是同批第一名。”
贺砚突然说不出话。
他一直觉得江栀离开自己，连这个城市都活不下去。
可他好像从来没问过，她嫁给自己以前，到底在做什么。
他转身冲上楼。
衣帽间里属于她的位置已经空了。
梳妆台上什么都没剩。
就连两人的合照，都被她从相框里抽走，只剩一张空白的底纸。
贺砚站了很久，忽然看见垃圾桶旁边压着一张纸。
那是父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死亡时间，就在他陪苏晚晴看极光那晚。
下面还夹着医院的转院通知。
鲜红两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急转】
贺砚立刻拨通医院电话。
“江明远那晚到底什么情况？”
护士翻完记录，语气有些意外。
“家属没告诉您吗？”
“病人当时还有抢救机会，我们连续申请了航空转运。”
“可一直没有飞机。”
贺砚手指猛地收紧。
“谁申请的？”
护士停了一下。
“他女儿啊。”
“她一晚上没停过，求完医院求机场，后来直接跪在走廊里打电话。”
“可惜最后还是没赶上。”
电话挂断后，贺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那张六十块的大巴票。
那天江栀拿到票时什么都没说。
只是问了他一句。
“真的不能借我一次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
“别拿你爸的命逼我心软。”
贺砚喉咙狠狠一哽。
楼下却突然传来苏晚晴的笑声。
“阿砚，我的新飞机什么时候能换内饰呀？”
贺砚缓缓抬起头。
第一次觉得那句话刺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