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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我只剩最后一件事。
律师把新的离婚起诉书递给我。
“您主动放弃婚后受赠财产，只保留婚前个人物品，确定吗？”
“确定，我只想尽快离婚。”
律师迟疑了一下。
“贺先生那边一直没回应，可能还以为您只是闹脾气。”
听完这句话，我反而轻轻笑了笑。
“那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吧。”
下午，我去取最后一只行李箱。
别墅里正在给苏晚晴办生日宴。
停机坪上十几架飞机同时亮灯，机身拼成她名字的缩写。
我站在二楼看了一眼。
父亲临死前等不到的一架飞机，她过个生日却能同时占十几架。
原来不是资源不够。
只是谁值得，从来由贺砚决定。
我转身离开，却被苏晚晴叫住。
“姐姐，今晚一起吃蛋糕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阿砚还送了我一架飞机，我正愁不知道叫什么。”
我没有理她，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外走。
贺砚却从人群里走过来，看到我的行李箱后皱了眉。
他皱眉看着我：“你这场戏到底还没演完？”
“我来拿最后一点东西。”
他伸手挡住我的路。
“江栀，我耐心有限。”
“我爸已经死了，我也没让你赔命，你还有什么没耐心的？”
他脸色僵了一瞬。
可苏晚晴只是咳了两声，他就下意识回头扶住她。
再转过来时，那点异样已经没了。
“我说过，那只是意外。”
“你非要因为一架飞机把所有人都折腾一遍，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最后只平静地点了点头。
“确实没意思，所以以后不会了。”
我拖着行李离开。
贺砚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没有追出来。
身后很快重新响起生日歌。
第二天清晨，我到了国际机场。
父亲的照片、哥哥的旧登山扣和几件衣服，就是我全部的行李。
安检前，贺砚还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晚上回来一趟，晚晴生日，你至少露个面。】
后面又补了一句。
【别再拿你爸的事扫大家的兴。】
我看了很久，直接把聊天框删除。
直到我要飞走，他还以为我晚上会回家。
登机前，律师发来消息。
【离婚材料已提交，您留下的钥匙和财物也全部交给贺先生助理。】
我回了一个“好”，然后删除了国内旧号码。
与此同时，贺砚正在私人机库陪苏晚晴拆礼物。
助理抱着文件袋进来。
“贺总，太太把车钥匙、婚戒、黑卡和房门钥匙全送回来了。”
贺砚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句问的却是：“人呢？”
助理低声回答：“太太这几天都没回别墅。”
苏晚晴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姐姐应该还在生气吧。”
贺砚沉默两秒，也笑了。
贺砚把酒杯放下：“让她继续闹吧。”
“她没工作，没钱，连贺氏的飞机都坐不了，能去哪？”
助理又递过去一份快递。
“还有律师送来的离婚起诉材料。”
助理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
“太太还取消了您作为紧急联系人的授权，连医院、保险和航空账户都改了。”
贺砚握刀的手停住。
可下一秒，他还是把蛋糕切了下去。
“做得越全，越说明她是在等我去哄。”
贺砚只扫了一眼：“这东西先别管。”
“最多三天，她自己会回来。”
他说得太笃定，连助理都没再多嘴。
二十公里外，机场广播第三次催促登机。
导师在电话里最后确认。
“三年项目，中途很难回来，你想清楚了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五年前，我为了救哥哥，被迫离开过贺砚一次。
那一次我哭了一路。
这一次，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看着登机口，平静回答：“已经想清楚了。”
我把护照递给工作人员。
登机口在身后缓缓关闭。
同一时间，苏晚晴靠在贺砚肩上问他。
“你真的不怕姐姐走了？”
贺砚低头切蛋糕：“她根本不会真的走。”
“她舍不得我。”
飞机已经离开廊桥，开始缓缓滑行。
我关掉手机，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