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叶青溪冲过来，一把扯开我的围裙口袋，然后一只手表被她举到半空。
“果然是你！”
我看向赵棉棉，她已经红了眼。
“青禾，我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搅和我的订婚宴？”
“去后门问帮厨的人。”
我攥住围裙：“刚才她拉过我，让人来问清楚。”
叶母猛地拍下筷子：“工钱给你了，车费也给你了，还不知足？”
“不是我拿的！”
叶砚川接过手表，擦了擦表面，递还赵棉棉。
“收好，别再丢了。”
叶青溪忽然朝旁边一个男人招手。
“长贵哥，你不是愿意娶她吗？带回去好好管管，棉棉也就不追究了。”
赵长贵放下酒杯，晃着身子过来。
我认得他，他是赵棉棉的堂哥，喝醉后打人的事，农场传过不止一次。
他伸手抓我，我猛地退开：“我不答应！要查就去场部，谁也不能带走我。”
叶青溪从后面推了一把，我踉跄着抓住叶砚川的衣袖。
“请你叫场部的人来，“问清楚再说，别让他带我走！”
他低头，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有话去跟赵家说。”
衣袖从指间抽走，赵长贵已经扣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回头，叶砚川正在替赵棉棉重新扣表带。
后屋的门关上，赵长贵插好门栓，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按个手印，这事就算过去了。”
纸上写着我自愿嫁给他。
我把手藏到背后：“我不会按。”
他满嘴酒气地逼过来：“进了这间屋，还由得你挑？”
我退到窗边，摸到一只花盆。
他伸手扯我衣领时，我抓起花盆砸了下去。
他捂着手惨叫，我趁机推翻桌子：“来人！开门！”
外面终于有人拍门，我拉开门栓，撞过帮厨的人，冲回席间。
门口忽然响起许知远的声音。
“青禾？”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看见我的衣领和手臂，脸色变了。
“谁干的？”
叶母站起来：“这是我叶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别掺和！”
“她的录用通知和接收函已经送到了。”
他将文件袋护在身侧。
“她身上这些伤，也得有人问。”
赵棉棉立即开口：“手表找到了就行，我不追究了。”
“我没答应过什么婚事。”我盯着叶父，“你们说过，材料一到就让我走。”
满屋的人都在看他。
叶父沉着脸，终于点头：“明早去办。”
那晚，我守着文件袋，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我凭接收函办好调转，结清工资，领到了报到介绍信。
离开叶家前，我将先前锁在柜里，如今被叶母塞回来的订婚信物封好，放回她面前。
她收进抽屉，催我赶车。
叶砚川站在车旁，见我背着行李，只问叶母：“她的工钱结清了？”
“清了，以后不用她了。”
他点头，没有再看我。
我扶着车门上去，坐到靠窗的位置。
直到班车驶过农场大门，我才松开攥疼的手。
真好，他没有记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