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更没时间陪她玩这场无聊的游戏。”
沈应川很快抬头打断，眼底只有厌恶。
“言妙那个恶女人是什么嘴脸我一清二楚，根本就不配我浪费时间。”
“你如果继续和她一起编造这些谎言，我不介意把你们都送进去。”
话落，他已经不再看徐芸，转身走到媒体面前。
下面的镜头没有丝毫收敛，有胆大记者追问。
“沈总，请问您前妻当年真的没有苦衷吗？”
“方便请您妻子出来解释一下吗？”
沈应川对准镜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今日之事，纯属言妙不甘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请诸位擦亮眼睛，不要被蒙蔽了。”
下面还有人不肯死心，“医院应该有记录，万一是真的……”
“不可能。”
沈应川猛地抬头，“娜娜当初捐完心脏用了好几年的人工心脏，前不久才进行移植。”
“她为我掏心掏肺，是我此生认定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寒心。”
“倘若诸位还想难她，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脊背紧绷，带着言妙回到家。
哄她入睡后，才终于迷迷糊糊闭上眼。
可没多久，他心脏一阵抽痛。
猛地惊醒。
他悄悄起身去阳台，迎着风抽了好几支烟。
最后沉下眼皮，拨通助理的电话。
“你去警告言妙，再对娜娜动手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必要时采取措施。”
对面很快点头答应。
沈应川却忽然开口，“算了，别去了。”
他独自在阳台坐了许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白的照片。
指腹摩挲着上面的人。
“言妙，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初打掉我们的孩子说要去过好日子的时候那么决绝。”
“现在我好不容易和娜娜结了婚，为什么又要来杀个回马枪。”
可惜这个问题，我已经没法回答他了。
他盯着照片上的我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
他忽然拿出打火机把照片烧掉，声音嘶哑：
“说起来你这样的坏种，真死了也是好事一桩。”
看着他熟悉的眉眼，我恍惚间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们在出租屋里相爱。
没什么钱，他会把碗里的肉尽数拨给我，然后笑着说自己不爱吃。
也会在下雨漏水的时候把我抱进他怀里，说着荤段子哄我入睡。
他心脏不好，可为了省钱给我买裙子，会故意把一粒药分成两顿吃。
自己却差点再也醒不过来。
后来我差点被人猥亵，是他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以肉身替我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
我毫发无伤。
可他心脏病复发了，并且病情越来越严重。
为了承担他的医药费，我只能不停地工作、不停地挣钱。
言娜就是那时候来找我的。
她还在上大学，男朋友劈腿闺蜜，她受不了哭着来投奔我。
沈应川那时候总是厌恶地想把她赶出去。
可我于心不忍，我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不能抛下不管，甚至把主卧也让给了她。
为了赚更多的钱，我只能连轴转。
也很少回家。
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看见妹妹正在给他讲笑话。
缠着他一起做手工。
那时候我还暗自高兴，沈应川总算接纳妹妹了。
直到后来，我回来忘记买沈应川想吃的小蛋糕。
他忽然大发脾气，要和我分房睡。
却会任由言娜睡在他旁边。
我终于受不了大吵。
可这一次，他主动挡住了言娜。
“娜娜是你妹妹，受了情伤我多哄一哄怎么了？”
“万一她一时想不开，你赔她这条命吗？”
从那时候起，言娜在他心里，好像已经比我重要了。
沉重的过往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我真的如他所愿。
死了。
他在阳台独自坐到天亮。
决绝地删掉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和照片。
早上，他去到公司。
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
“沈总，七年前给您做手术的医生被查出来贪污，还害了一条人命。”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应川，继续：
“医生说，死在他手下的那个人，叫言妙。”
沈应川闻言，眼底只剩下不耐。
“够了，一场戏真是没完没了了。”
“娜娜该醒了，我得回去陪她吃药。”
助理忽然放大声音：
“医生说指示他这么做的人。”
“名字就叫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