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散场，宾客的寒暄还黏在耳膜上，香槟的甜气混着雪松香水，久久散不去。沈聿坐进车里，松了领带，开口第一句却是：“今晚当着贺总他们的面那样说你，是怕把你架太高。捧得越狠，摔下来越疼，我这是替你挡。”
车厢里飘着轻音乐，可眼前那层弹幕又涌上来。
【摩羯都这样！面上冷，背地里护得要命！】
【土象的爱全压箱底，他当众贬你是不想让你成靶子！】
【他跟合伙人喝多时说你是天才，土象只会背后爱！】
我望着窗外退后的霓虹，没接话。
三年里这类话我听太多了。
到家他径自去冲澡。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本没打算看，可那行字自己撞进眼里......
苏窈：
“沈总，今天多亏您手把手教我看那笔外汇头寸，我跟着您才算真正入了门。”
“您说得对，家里那位那点成绩，也就是赶上好年景。”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苏窈是他带的实习生，进组三年，他逢人便夸“这丫头有灵气，是吃交易饭的料”。
我练三个月家乡菜，他说味精多。
苏窈一份研报，他隔夜批注二十条字字耐心。
“谁允许你看我手机？”
沈聿擦着头发出来，见我握着他的手机，脸色一变劈手夺过去。
“她叫我家里那位。”
我把那句念出来。
“沈聿，你在外人面前，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别多心，苏窈就是个后辈，嘴上没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