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了屏，神色不耐。
“我天天在外头替你挡枪，你倒来查我的手机？”
挡枪，又是挡枪。
我想起去年春天，我拿着第一只产品的成立材料回家，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他翻了两页，搁下：
“这种小盘子，闭眼都能做。”
那一刻我脸上的光，灭了一半。
后来我越来越不敢跟他提工作，一提，准被泼冷水。
“沈聿。”
我起身看着他。
“我们离婚，你撕的那份没用，我手里还有。”
他愣住，随即嗤笑：
“离？你那基金的人脉渠道，哪样不是我牵的线？离了我，你那点业绩撑不过两个季度。”
“你的人脉。”
我看着他。
“第一年我认，可你替我牵过几次线？贺总那顿饭是你带的我记着，可后两年呢？你连我路演的日期都记不住。”
他像是被噎住，张了张嘴，没声。
我没再吵，回房收了几件常穿的衣服。
箱子轮子在地板上是很轻的一声，像替我呼出积了三年的那口气。
弹幕还在劝：
【摩羯现在嘴硬，回头追妻火葬场！】
【土象后知后觉，你给他点时间！】
电梯合拢的一刻，我按了酒店楼层。
时间，我早给过他三年了。
酒店房间的灯是暖黄的。
我把自己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里，基金群里还在刷恭喜，客户发来长长的贺词。
这些热闹，沈聿一句都没参与过。
我想起刚恋爱时，他也曾认真读过我写的第一份投资笔记，红笔圈出三个错处，说“这里逻辑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