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造影做到一半，走不开。”
我爸信了。
全家都信他。
他是周砚，是心外一把刀，是我爸看着成长起来的学生。
一次又一次。
他总说，林薇是院里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他总说，她将来能顶半个科室，是为了医院好。
他总说，我最懂事，受一点委屈也无妨。
我懂了他太多次。
他便以为，我的心永远不会凉。
护士长拽了拽我的袖口，眼眶已经红了。
“家属，术前准备都完了，就差主刀刷手了。”
麻醉科的高主任急得直拍门框。
“血压又掉了，再拖，人就悬了。”
林薇立刻后退半步。
“都怪我，我让周老师别管我的。”
她嘴上这样说，手里的纱布却把自己指尖越缠越紧。
纱线勒进指节，勒出白痕。
她疼得轻吸一口气。
周砚立刻按住她的手。
“别乱动，会出血。”
“可沈教授在里面等着。”
“还撑得住。”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我胸口最后一点热意也散了。
林薇抬眼看我，口罩上缘藏着一丝笑意。
就在她转身收纱布时，一圈银光从她指间滑了出来。
素圈女戒。
戒壁内侧，刻着一个宁字。
我盯着那枚戒指，耳边骤然嗡了一声。
内圈的细痕，是我结婚那天被钻戒挤出来的。
它贴着我的无名指，戴了整整三年。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慌忙把戒指攥进手心。
“这是周老师借我定心的。下午我要打全省临床技能赛，他说戴着它，就像他坐在台下。”
我转头看向周砚。
他左手的素圈男戒，好好地戴在原处。
对戒成双。
一内，一外。
我妈看清以后，踉跄着退了一步。
柯老的脸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