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察觉到我的视线，回头看了过来。
“看什么？”
我收起手机。
“看一个愿意上台的人。”
孙锐笑得直不起腰，胸牌撞在口袋上叮当作响。
“嫂子，你还演上瘾了？”
赵铭也笑。
“全院谁不知道，当年是你倒追的周主任？”
“你若真舍得换人，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周砚的眉心皱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他很快松开，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阿宁，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你今天会求我上台。”
他说得笃定，指间还捏着给林薇换下来的纱布。
“你连同我吵架都不过夜，怎么可能拿你爸的命跟我置气？”
林薇端着治疗盘从准备间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弯着。
“嫂子，周主任这么懂你，你们真让人羡慕。”
她说着羡慕，身子却往周砚那边偏了偏。
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洗发水甜腻的气味。
周砚没有躲。
我看着他们并肩站着，胃里一阵阵发紧。
半个月前，我爸例行复诊。
周砚把他吃了一年的药盒，整盒交给林薇分装。
林薇戴着一次性手套，把药片一粒一粒按进格子，笑得又软又乖。
“叔叔，以后每天吃什么，格子说了算。”
我爸还夸她，比亲闺女还细心。
十日前，我妈查出甲状腺结节，要穿刺。
周砚答应陪，临时去给林薇的技能大赛当陪练。
我一个人扶着我妈，楼上楼下跑了六个钟头。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薇薇的PPT急，你多担待。
三日前，我爸第一次喊胸口闷，打电话给周砚。
周砚在示教室帮林薇改答辩稿，隔着电话听了个开头。
“老毛病，老年人心绞痛，含片硝酸甘油，天凉了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