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驰，你说的以后，到底是哪一天？”
他沉默下来。
许嘉宁走过来，冷着脸开口：
“你当时要是真觉得自己能上，为什么不坚持？”
“首发位置从来不是谁让出来的，你坐了两年替补，只能说明你没本事抢。”
我忽然笑了。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把他当男朋友。”
“你失眠的时候，我不想逼你，你状态不好的时候，我也不想让队伍再给你压力。”
我迎上她的目光。
“我怕你难受，不代表我怕跟你争。”
“我的好心，不是你拿来证明自己有多强的资本。”
许嘉宁脸色一白。
段驰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别再说了。
“私人情绪留到赛后再处理，别因为吃醋拿整个战队的生死开玩笑。”
以前只要他摆出这副严肃的队长姿态，我总会妥协退步。
但这一次，我只是平静地抽回手。
“上不上场，教练决定。”
“分不分手，我现在就能决定。”
段驰眉头紧锁，显然觉得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是为了逼他低头让步。
他脸色沉下来。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接受这个决定，等比赛结束再谈。”
“随你。”
“反正从这一刻起，你不是我男朋友了。”
我转身回到休息室，教练恰好推门进来。
他扫过所有人，直接宣布：
“第三局林知遥上。”
许嘉宁猛地站起来。
“教练，我还能打！”
“已经决定了。”
工作人员立刻过来登记换人信息，根本没给她继续争取的时间。
我打开外设包，开始检查鼠标和键盘。
机会终于来了。
没有掌声，也没有一句信任。
段驰站在我身后，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你一定要今天上？”
我拿起外设，没有回头。
“我已经等了两年。”
3
许嘉宁死死咬着嘴唇，冲到教练面前力争，说自己前两局已经摸清了对面的习惯，只要再给她一局一定能稳住，输了她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段驰看向教练。
“林知遥连正式比赛都没上过，第一次登场就是淘汰局，您觉得她能撑多久？”
我就站在他半步远的地方，听着他用最冷静的语气质疑我的职业能力。
“你没和我组过队，怎么知道我不能撑？”
他曾无数次答应陪我练配合，却总是因为许嘉宁一句状态不好，随口让我自己去联系。
他清楚许嘉宁每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却根本不知道，这两年我到底走到了什么高度。
段驰看着我，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是打击你。”
“我比你清楚，上去以后会发生什么。”
“你清楚的不是我，是你以为的我。”
工作人员过来催流程，教练不再理会争执，让我们尽快提交设备检测。
我拿着外设走到门边，正准备出去，却听见外面的教练压低了声音。
“嘉宁已经被打穿两局，再输一局，赞助商那边不好交代。”
领队迟疑道：
“换新人上去，输了可以说是最后一搏，可她第一次登场就背淘汰锅，以后怎么办？”
门外安静了两秒。
教练淡淡开口：
“一个替补，谁在乎。”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一瞬。
原来不是有人终于相信我。
他们只是认定第三局赢不了，需要一个人替许嘉宁接住失败。
门被推开，教练看见我，神色略显不自然。
“都听见了？”
“嗯。”
“战队有战队的考虑，你别多想。”
我没追问，也没闹。
他为什么让我上，是他的事。
我能打成什么样，是我的事。
许嘉宁显然也猜到了原因，她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