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以为教练换你，是因为你比我强吧？”
“没有。”
我把设备交给工作人员。
“但等我打完，你可能会这么以为。”
她脸色瞬间难看。
换人公告很快出现在直播画面上。
我的资料简单得可怜，随队两年，正式登场次数为零，连一张像样的定妆照都没有。
弹幕几乎一边倒。
“前面不用，零比二了拉替补上来挡枪？”
“世界赛首秀就是生死局，这姐们得罪谁了？”
“说不定是来混履历的，输完回去直接开播。”
解说也委婉表示，临场换上没有经验的新人，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我还没坐上比赛席，“靠关系露脸”的标签已经贴到了我身上。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上场。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还是对面中单昨晚发来的那条求饶私信。
全网都在等着看我怎么在台上出丑，而被他们奉为神明的对手，却在祈祷千万别遇上我。
外面的人等着看我输。
对面最怕的人，却正准备上场。
我关掉手机。
教练走到我身边，最后交代：
“尽量撑过十五分钟，场面别太难看。”
“这是你人生第一场正式比赛，输了也正常。”
我调整了一下鼠标灵敏度。
“我不会输。”
他摇摇头，只当我不服气。
没人意识到，我说的不是安慰。
是通知。
4
段驰关掉了直播评论，把平板扣在桌上。
“别看这些，上场以后跟着我的节奏，少做决定。”
他替我检查语音，又把水放在我手边，动作依旧周全得挑不出错。
“真出了问题，采访时就说第一次比赛太紧张，剩下的责任我来扛。”
直到现在，他仍在替我安排失败之后的事。
我看向他。
“我说了，我会赢。”
段驰拧起眉，觉得我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跟他和许嘉宁置气。
“我争的是比赛，不是你。”
段驰眸色猛地一沉，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坚持从来不是为了赌气争宠。
对方休息区里，选手正在商量第三局的战术。
“对面是新人，开局要不要直接抓？”
大魔王靠在椅背上，随口道：
“抓吧，早点结束，准备下一轮。”
他们已经开始讨论下一轮的对手。
没有人知道，他们嘴里的新人，昨晚刚把大魔王打到退出游戏。
许嘉宁坐在休息室最里面，冷眼看着我。
“第一次登台就回家，输得太惨，可别哭着回来。”
我拎起外设。
“哭的不会是我。”
工作人员推开门。
“选手准备上场。”
灯光落下，现场的议论声骤然放大。
我坐进许嘉宁前两局的位置，戴上耳机，连接设备。
选人结束，锁定中单英雄的那一刻，对面大魔王盯着屏幕嗤笑了一声：
“这个对局，昨晚刚打过。”
他没好意思提。昨晚他输了。
比赛开始不到三分钟，他上来就故意把身位露出来，站在一个正常人都会手痒的位置。
段驰在语音里提醒：“别追，他在骗你。”
我没停。
两秒后：
单杀。
解说猛地提高声音。
“不是失误！林知遥从一开始就在等大魔王反打，她把他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后台，许嘉宁骤然坐直。
教练举到嘴边的水杯，半天没放下。
段驰原本想提醒我撤退，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
“打得漂亮。”
对面屏幕变灰后，大魔王盯着我的走位，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
同样的英雄，同样故意卖出的破绽，同样的反打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