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傅斯年领了五个女人回家。
「这叫五福临门。」
他笑着问我:
「怎么样，够不够吉利？」
一夜旖旎后，他把染红的白床单扔给我：
「白布不吉利，这下红得喜庆，够不够为当初的不吉利冲喜？」
三年前，我和傅斯年举行中式婚礼。
我是个骨子里图吉利的人。
因此，他的青梅许媛来借拜堂用的一对龙凤烛时，我拒绝了。
「一根蜡烛而已，清越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手机没电了，天黑了我怎么回家呀！」
龙凤烛缺一不可，我只得让她去仓库拿手电筒。
没想到许媛摸黑上楼时摔瘸了腿。
傅斯年因此忌恨上我：
「喜欢图吉利是吧？发生这种事太不吉利了，我们以后可要好好冲一下喜。」
此后，他每顿饭都逼我吃完十道菜，说这才十全十美。
一起洗澡，他会突然把水温开到66度，说这叫六六大顺。
如今，他刚在除夕夜跟别的女人亲密完，转头就要把我妈扫地出门：
「阿姨44岁了，谐音寓意不好，不吉利。」
话音落下，傅斯年转身去送满屋香艳的女人。
其中一个人回头晃了晃手机，笑着眨了眨眼:
「谢谢傅总的红包，新年快乐～」
我一眼就瞟到了屏幕上的那个巨额数字。
五万。
傅斯年对一夜情的莺燕出手便是五万的阔绰。
而对我这个妻子，每个月却只有固定的888元生活费。
他说「888」寓意「发发发」，是专门给我的吉利。
我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
「傅斯年，你明知我妈身体不好，你要把她赶去哪儿？」
傅斯年不耐烦地挥开我:
「想去哪儿去哪儿，反正今晚之前，必须从这间屋子里搬出去。」
「你不是一向最讲究吉利了吗？44岁的人放在屋里多晦气啊！」
「4谐音死，44就是双死，你就不怕哪儿天我俩被她诅咒死了吗？」
我默默攥紧了拳。
他垂眸睨我一眼，语气嘲讽:
「顾清越，别告诉我你图的吉利只针对媛媛一个人啊——」
「当年你不肯放过媛媛，打着图吉利的口号害她瘸了一条腿，现在倒双标上了？」
我知道，他还在为当年的事儿忌恨我。
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放下。
我死死咬住下唇，语气染上几分哀求:
「傅斯年，我妈最近老寒腿越来越严重了，把她送出去住我怕——」
「够了！再吵你也收拾收拾滚出去。」
他冷冷撂下一句话后不再回头。
门被重重摔上。
熟悉的无助感席卷而来。
自从家里破产后，父亲下了监狱，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
巨额的医药费只能靠我一次次求着傅斯年得来。
而每一次申请生活费以外的钱，他总是会先让我完成一次「赎罪」任务后才会给我。
一次是让我去许媛家里，给她做一天的贴身保姆照顾她。
还有一次，是让我给许媛手写三万字的道歉书，外加录制一段五分钟的视频道歉。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