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冰面轰然塌陷，我坠入刺骨的池水里。
寒气像千万根针扎进骨头，我拼命扑腾。
林悦也掉了下来，就在我旁边。
水花声里，沈墨言从不远处疾奔而来。
他跳进泳池，朝这边游来。
我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他的衣角。
可他从我身边径直掠过，一把揽住林悦，将她往岸边拖去。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手在冰水里徒劳地攥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求生的本能让我扒住池边碎裂的石沿，指甲劈裂，十指冻得发黑，一寸一寸把自己从水里拽了上来。
沈墨言已经抱着林悦上了岸，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她放平，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林悦！林悦你撑住！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家庭医生叫来，快！”
林悦在他怀里咳出水，第一句话却是：“墨言……宋晚她……”
沈墨言抱起她大步朝屋里走去，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把宋小姐带回去，灌姜汤驱寒。”
我趴在池边，浑身湿透，风吹过来结了一层寒意。
看着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就紧张离去，我再一次后悔嫁进沈家。
不过好在，我还有得选。
迷迷糊糊烧了一夜，沈墨言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我蜷在床上浑身发抖，他眉头紧皱，开口就是质问。
“宋晚，你为何要拿东西砸碎冰面？你明知林悦不会水，怎么能如此恶毒？”
我闭着眼，懒得看他，也不想解释。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林悦性子直，她对你严苛，也是想让你早日得到沈家上下认可。”
见我不说话，他似乎有些无奈，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药递到我唇边：“把药喝了。”
我偏过头。
他沉默一瞬，忽然问：“你是不是还在为今日我救林悦的事生气？”
我依旧没睁眼。
他放下药碗，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先救林悦，是因为她不会水，加上她是我的合伙人，公司里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处理，她不能出事。”
“至于你，我也得避嫌。很多事上我没办法亲自出面，总之也是为了你好，你日后会明白。”
我终于睁开眼。
“沈墨言，我不想嫁了，也不想当沈太太。等顾老爷子回来，我会亲自去说，退婚。劳烦你……”
话没说完，他脸色骤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宋晚，你这是在拿顾老爷子来威胁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林悦？”
“我劝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你是救过顾老爷子的命，可这也不是，你能每次都拿来狐假虎威的倚仗。”
“林悦刚刚说要退出公司，我没同意。往日公司上下都是她管着，她不在，你一个人怎么管得了那么大的摊子？我跟她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拈酸吃醋。”
“还有，别再拿退婚来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