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我，真成了这场游戏里的“透明人”。
3
第二天早上，隔壁王姨来串门，走到后院鱼塘边上突然站住了。
“老苏……”她捂着鼻子往塘里瞅，“你家这塘怎么一股味儿啊？这大热天的，死鱼了？”
我爸穿着拖鞋出来，打了个哈欠：“死什么鱼啊？应该是昨天烧烤掉进去的肉串吧。”
王姨捂着鼻子：“不对，你去看看，那味儿腥得发臭，不像是肉串。”
我爸这才不情不愿地拿了根竹竿去鱼塘边。
竹竿往水里一搅和，水面上浮起来几片东西。
我爸拿网兜捞了一下，捞上来一块布片。
他拎起来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苏棠昨天穿的裙子？”
很快又捞到半截泡到浮肿的手臂，我爸没敢捞上来。
苏甜甜跟出来，凑近看了一眼，拍着胸口笑：“哎呦我去，我姐这回道具做得真像，头发都跟真的一样。她搁哪儿买的硅胶假人？我也整一个吓唬我室友去。”
我妈端着豆浆出来，扫了一眼塘里浮起来的“东西”，脸色都没变。
“苏棠这孩子，越玩越没边了，弄个假人沉塘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人命了。等会儿她出来，我得好好说说她。”
陆衍蹲在塘边看了两眼，站起来拍了拍手。
“苏棠！你定制的假人道具挺逼真，但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透明人游戏延长一周！不，延长一个月！”
“三！”
“二！”
“一！”
没有动静。
苏甜甜拉着陆衍的胳膊撒娇：“衍哥哥，我姐就是想教训咱们呢。咱们别理她，她憋不住了自己就出来了。”
王姨还坐在地上哆嗦：“这……这明明是真人啊，手都泡白了……”
苏甜甜拿手机对着塘里拍了张照，发到家族群：“我姐新作品，沉塘艺术展，门票免费。”
我妈在群里回了个大拇指。
我爸冲王姨摆摆手：“王姐你别紧张，我闺女就爱搞这种恶作剧。”
“上回她把自己锁后备箱里让我们找，找了仨小时，结果她在里头睡觉。这次估计是想让我们紧张她，透明人游戏没玩够。”
王姨嘴唇哆嗦：“可这……这味儿……”
“味儿大就味儿大，等回头我清塘。”我爸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苏甜甜说：“姐姐肯定是故意的，我们按原计划明天出去旅游，不带姐姐一起了，就算是给姐姐的惩罚。”
陆衍掏出手机，开始查机票：“那我把她的票退了，少一个人省点钱。”
我妈把豆浆碗往桌上一搁：“苏棠还不肯出来是吧？行，透明人游戏时间延长！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理她，我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
我爸点头：“同意，给这丫头长长记性。”
我爸没继续往鱼塘里捞，认定里面沉的是假人整蛊道具。
还让王姨帮忙把那假人道具扔垃圾站去。
王姨看看鱼塘，又看看他们仨扭头走了。
我在旁边跟着，看着王姨边走边打电话，嘴型像在说“警察同志”。
4
下午两点，警车来了。
王姨领着两个警察到塘边的时候，我爸正在院子里支麻将桌。
看见警察，他乐了：“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闺女搞恶作剧呢，你们配合演一下，吓唬吓唬她就出来了。”
年轻警察脸都绿了：
“我们在塘里打捞上来一具女性尸体，初步判断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请问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