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莹，你总是这般大度识大体。是我从前辜负了你。」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念慈那张脸毁了，终日哭闹寻死。她自幼丧母，孤苦无依，我不能不管她。」
「但我向你保证，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便请封世子夫人诰命，将府里的中馈大权全交到你手上。念慈……她永远越不过你去。」
我靠在他怀里，鼻端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还有夹杂在其中的，属于沈念慈常用的桃花水粉味。
令人作呕。
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地笑了笑。
「世子待妾身的心，妾身一直都知晓的。」
「只要世子好，公府好，妾身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萧衡愈发感动，环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不知道。
他喝的那杯参茶里，掺了谢家秘制的「牵魂引」。
无色无味。
单服无毒，甚至大补元气。
可若长期配着他卧房里那尊前朝古玉炉里烧的降真香，便会在脏腑之内慢慢结成冰霜之毒。
先是精气衰竭，再是五脏败坏。
大罗神仙，也查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迹。
只会断定，他是因早年战伤复发，精气枯竭而亡。
萧衡，你欠我女儿的命，欠我谢家满门的血。
我要你一步一步，清清白白地走下地狱。